蕭無鋒聳肩膀,攤開雙手,“我對你們兩位倒是沒有覺得很需要報復。”
這是就沒有把看在眼里……蕭綿綿凝視自己苦苦練刀的雙手,一時間心中滿是酸楚。
低垂腦袋,眉眼平順,蕭半松趕忙說道:“九哥但有吩咐,小弟無有不從。”
“識時務者為俊杰。”蕭無鋒頷首。
“該死的叛徒,你怕他作甚?!”蕭綿綿猛拍大,牽臟傷勢,連續咳出水。
蕭半松回頭罵道:“老子忍你很久了,你他媽出生嫡系,他肯定不會殺,但我出自旁支,命無足輕重,我又怎麼敢賭?”
蕭綿綿愕然,“你居然敢罵我?!”
“形勢比人強,懂嗎?”蕭半松齜牙,看似平平無奇的面龐平添三分兇狠,“九哥連家族的資源都不曾半點,卻能以劍凝聚劍風,這種人是真正的天才!”
“別拍我的馬屁,沒用。”蕭無鋒搖頭,“我只需要你做些小事。”
“好,您說。”蕭半松連忙點頭,“只要九哥愿意放過我,我什麼都愿意做。”
手指對準蕭綿綿,蕭無鋒淺笑道:“殺了。”
蕭半松愕然半秒,額頭的冷汗猶如瀑布般落。
眼底閃過一縷驚懼,蕭綿綿抿住,死死住腔里的咳嗽聲。
空氣好像變了冰塊,在兩人的肩膀上。
啪!
輕拍蕭半松的肩膀,蕭無鋒搖頭,“我跟你開玩笑的。”
蕭半松苦笑,“小弟差點被您嚇得心都不敢跳了,您大人有大量,就別逗弄小弟了。”
出兩手指,蕭無鋒面淡然,說道:“我只需要你幫我做兩件事。”
“沒問題,只要不用殺,什麼都好說。”蕭半松點頭如搗蒜。
蕭無鋒道:“第一件事,你去碎蕭綿綿的玉牌。”tຊ
“你敢?!”蕭綿綿瞪圓眼睛。
蕭半松心底明白,把蕭綿綿送回老家就是一張投名狀,這件事不做,就沒有任何后續,蕭無鋒絕不可能平白無故放過他。
走向靠坐在樹旁的蕭綿綿,蕭半松說道:“兩相比較下,巡獵之禮失敗總好過丟掉命,我這也算是間接地救了你。”
眼角掛著若有若無的晶瑩,蕭綿綿齒翕張,“你……”
“多說無益,事已至此,只能怪你我有眼無珠。”蕭半松搖了搖頭,扯下蕭綿綿脖頸的玉牌,然后用力踩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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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點滴滴的淡藍微匯聚,地脈之力籠罩蕭綿綿。
眼底蘊藏三分不甘,三分恐懼,三分驚愕,以及一分濃郁到化不開的怨恨,齒染滿,大聲喊道:
“不!不!不!我必須通過巡獵之禮!蕭無鋒,你不能……”
話還沒有說完,形已經模糊,化作一道藍沒地面,為了本次巡獵第一位淘汰的參禮者。
蕭半松回頭向蕭無鋒,“九哥,您還有什麼吩咐?”
蕭無鋒略作思索,說道:“去幫我收拾一下旁邊的貓妖尸,把其中有價值的部分撿選出來。”
“啊?!”蕭半松眨眼睛,短時間無法跟上蕭無鋒的腦回路。
就在剛才,他一直都在做著自己即將背叛蕭憐雪的心理建設。
奈何蕭憐雪背后是蕭家的主母——大夫人唐云曦,背叛對方的代價幾乎不可承。
但是,現在形勢所迫,他半只腳已經踏上了賊船,毫無退路可言。
兩難之下,他甚至再想些極端擺爛的方法。
翻起白眼,蕭無鋒道:“我缺錢,懂不?是這些貓妖上的皮都能賣個十幾兩銀錢了,可不得找個人幫忙馱著。”
缺錢……這兩個字從來都掛不到蕭家子弟的上,即便出生旁支,蕭半松也比絕大部分百姓有錢,完全無法理解蕭無鋒的節儉。
搖晃腦袋三四圈,蕭半松這才反應過來,忙不迭跑到貓妖尸旁。
片刻后,貓妖的皮、異骨、銳爪、毒指甲都被揀選出來,擺放在蕭無鋒面前。
練度面板沒有發生變化,蕭無鋒心底暗道:“果然單純的觀察無法學到額外的技藝,有時間還得找書看或者找人專門學。”
雙手來回,蕭半松堆滿笑容,“九哥,您看我這事是不是辦完了?可以走了嗎?”
“行啊,那我送你回演武場吧。”蕭無鋒點頭。
蕭半松:(o)?!
蕭無鋒道:“我把你送回演武場,也算是放過了你的命,對吧?”
半個不字都不敢吐出來,蕭半松的笑比哭還難看。
“既然你沒了價值,那就只能如此了,抱歉。”蕭無鋒招手,示意蕭半松可以再見了。
眼球咕嚕轉,蕭半松急中生智,指著地面上的貓妖皮。
“九哥且慢!!!您是高手,黑霧林里的貓妖、樹妖本不是您一合之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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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兩夜下來,至也要殺個百上千的妖,總得有人幫您保管著您的錢財。”
“小弟正是這個合格的人選。”
掃眼看向滿地的妖材料,蕭無鋒點頭道:“我暫時還沒有儲袋或者納戒之類的玩意,是八只貓妖的皮就有很足的分量,確實不太拿得下。”
“我現在就是您的一頭驢,專注于幫您馱著您狩獵所得的種種財。”
蕭半松再次加重語氣,專門落在“財”字上。
幾張破損的貓妖皮都不愿意放棄,可想而知,蕭無鋒不是一般的缺錢。
兩天兩夜的巡獵可以收獲的妖材料絕對不,蕭無鋒一個人本不可能拿得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