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機會，這就是價值，這就是蕭半松茍過巡獵之禮的最佳方式。
劍眉微凝，思索半秒，蕭無鋒從材料堆里揀出變異貓妖的毒指甲，點頭道：
“行，你帶上這些材料跟我走。”
第9章 年心，太過氣盛
黑霧茫茫，日漸黯。
聒噪刺耳的蟲鳴響徹十方，黑霧林的樹木無風搖擺。
林間沒有小道，遍地荊棘擋住去路。
吭！吭！吭！
闊刀連續斬擊荊棘，蕭半松臂膀酸麻，勉強弄出一個可供人行走的通道。
可是只能前進半丈，馬上又有更多的荊棘攔路。
蕭半松滿臉絕，回頭看向蕭無鋒，齒翕張，想要說話卻又不太敢說。
蕭無鋒背靠樹干，單手展開皮地圖，眸鎖定代表貓妖首領的猩紅點點。
微不可查地頷首，他自語道：“過了這片延綿上百丈的荊棘林，就是一片石堆，正好可以居高臨下俯瞰貓妖首領和貓妖群匯聚的低矮山丘。”
面龐堆砌訕笑，蕭半松走近幾步，說道：“九哥，這種荊棘不是普通玩意，長年累月到黑霧林的地脈氣滋養，早就變得堅若磐石……”
蕭無鋒劍眉微凝，眼角余掃向蕭半松右手持握的利劍。
闊刀寬厚，長近六尺，刀好似鏡面，卻又飄著淡淡的羽紋。
抬眸向荊棘林的豁口，蕭無鋒道：“你的闊刀品質應該不低，怎麼才這點進度？”
“這刀主要是好看，其實也就是幾十兩白銀的便宜貨，”蕭半松苦笑撓頭，“半炷香的時間，我能開出半丈的距離已經很不錯了。”
皮地圖收懷中，蕭無鋒擺手道：“你背著那包妖素材，我來開道。”
言語落地，他徑直走向荊棘叢的缺口。
蕭半松拽起靠在樹邊的大包裹，小跑著跟上去，臉上掛滿訕笑。
“九哥，真不是小弟不出力，實在是這些荊棘太有韌，輕易可能損毀。”
“想要筆直穿過這片區域實在不太可行，要不然我們還是換條路線吧？”
呼~~~
劍風還要快過蕭半松的言語，蕭無鋒已然揮出木劍。
一劍，兩劍，三劍……
劍風所過，荊棘四散橫飛，原本堅韌的荊棘就如橡皮下的鉛筆畫，被迅速去。
接近十丈的荊棘叢徹底碎裂，前方一片坦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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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無鋒頭都沒有回，簡單說道：“走。”
著那一襲素藍布，蕭半松愕然張大，腦海里回響著一句話：
“這個就是差距！”
隨后，荊棘叢再也不是障礙，蕭無鋒沿著地圖并未標示的路線筆直前進。
蕭家演武場，看臺。
大夫人唐云曦盛裝出席，純白霓裳盡顯端莊，純金打造的首飾恰到好地作為點綴。
角噙笑，耐心等待李至先生開金口。
李至神淡然，端坐太師椅上，左手扶著杵地的門板重劍。
他眸鎖定觀天鏡，觀看其中呈現的畫面，一幕幕蕭家子弟巡獵的畫面，好似本無法引他的心緒。
唐云曦不敢貿然試探，只好把談話對象轉向李至后的丸子頭陳小樂。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陳小樂看似碎，實則口風頗嚴，毫不曾劍宗這次在白玉京招收傳人的細節。
眼角余掃向李至俊逸文雅的書生面容，唐云曦心底明白多半是李至提前代過。
突然，陳小樂探近腦袋，幾乎在唐云曦耳畔說道：
“黑霧林外圍匯聚大批量貓妖，還有貓妖首領坐鎮，這是不是夫人專門安排的？”
唐云曦眉梢微抖，臉上笑容略顯尷尬，“小樂姑娘說笑了，黑霧林中的貓妖野難馴，極為危險，很難被人控。”
陳小樂輕微歪斜腦袋，“是嗎？可我聽坊間傳聞蕭家去年收了一位馴大師作為客卿。”
打破沙鍋問到底，問的還是這種讓人尷尬的問題。
唐云曦很不喜歡陳小樂沒有邊界的行為，微笑的弧度清減許。
“馴大師石源確實是我蕭家客卿，不過他被外派出去，執行機任務了。”
“哦……這樣啊？！”陳小樂齒翕張，還有后話。
食指輕敲太師椅的扶手，李至道：“注意言辭。”
陳小樂嚇了一跳，吐了吐香舌，趕忙轉過話鋒：“夫人，既然黑霧林的貓妖這麼危險，您就不擔心蕭家子弟有所傷亡嗎？就算有地脈陣法和玉牌護，也不是每個人都來得及碎玉牌，傳送回來的。”
唐云曦掩住，輕聲微笑，“巡獵之禮乃是蕭家古訓，換做一甲子前，都沒有玉牌護，就是圈定一塊危險的狩獵區域，子弟們進其中，生死皆不問緣由，死了那就是技不如人，就是應該被淘汰的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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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厲害啊？那應該短時間不會看到被傳回演武場唄？”陳小樂癟。
脖頸微仰，眼神傲然，唐云曦道：“小樂姑娘但可放心，白玉京蕭氏……”
話才說到一半，唐云曦腦海里閃過蕭無鋒的名字。
略作停頓，繼續道：“蕭氏絕大部分子弟都是良才玉，但也難免有不的，也許他會很快出來。”
“咦？！”陳小樂詫異不已，跟著師叔李至下山數月，也見過了不地方的世家豪族，這倒還是第一次聽見當家之人當面說出自家子弟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