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年,傅盛年提出要開放式婚姻。
我堅決反對,他卻把人帶到我面前。
我松了口氣:
「我還以為你開玩笑的,你早說啊。」
「你們兩個,都過來見見大哥。」
1
公司年會上,傅盛年和他的書并肩站立,兩人親昵地湊在一起,不知道說了什麼,年輕的小姑娘俏地「咯咯」笑起來。
一邊笑,一邊用拳頭捶打傅盛年的肩膀:
「傅總,你討厭死了!」
我拿著一杯尾酒站在角落里,失神地盯著他們看。
許是察覺到我的眼神,張瑤收斂笑容,整理一下黑的擺,挽住傅盛年的胳膊。
拉著傅盛年走到我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地勾了勾角:
「抱歉啊,許姐,占用了你們家傅總那麼長時間,現在把他還給你。」
張瑤把傅盛年推到我面前,俏皮地吐了下舌頭:
「許姐,我跟傅總一直在聊公司的事,你不會生氣吧?」
「當然不會,大房就得有大房的氣度。」
當著我的面,傅盛年勾住張瑤的肩膀,有恃無恐,朝我挑了下眉:
「外面在下雨,一會兒我送張瑤回去,你自己打車走吧。」
三月份,南城的天氣總是反反復復。
窗外霓虹燈影,籠在淅淅瀝瀝的雨幕中,扯出無數散碎的暈,刺得人心煩意。
我把視線從窗外收回,落在傅盛年的手背上。
他的手指和人一樣好看,修長白皙,骨節勻稱,張瑤皮已經很白,但的肩頭上,傅盛年手背的白皙更勝一籌,還有一種如玉般的質。
這樣的手,這樣一張臉。
難怪我當初會淪陷,千方百計,也想得到這個男人。
2
我追了傅盛年整整九年。
從十六歲,到二十五歲,他貫穿了我的整個青春。
最迷他的時候,傅盛年一句話,我從國外坐十個小時的飛機回來陪他。
我左手鮮花,右手提著早餐,敲開傅盛年的公寓大門。
「傅盛年,早上好啊!」
「臥槽,你怎麼來了?!」
傅盛年錯愕地瞪大眼睛。
他穿著一件黑的夾克,頭發凌地翹起,手里還拎著一個旅行包,一副要出遠門的樣子。
我把鮮花塞進他懷里:
「不是你讓我來的嗎?」
昨天晚上,傅盛年給我打了三個小時的電話。
Advertisement
他大概是喝醉了,嗓音沙啞,小孩似的跟我撒:
「許悠然,要是你在我邊就好了。」
「我好想你。」
「回來陪我,好不好?」
我們認識這麼久,這是傅盛年第一次說想我。
隔著電話線,我的心跳聲震耳聾。
掛掉電話之后,我心花怒放,迫不及待地收拾行李,買了最近的機票回國。
飛機上,我一秒都沒睡。
閉上眼睛,全是傅盛年那張帥氣的臉龐。
他心不好。
他說想我。
他說需要我。
他是不是終于要接我了?
等見了面,我要怎麼說呢?
我愁腸百結,心如麻,一會兒皺眉,一會兒傻笑,對著鏡子,一遍又一遍練習。
傅盛年,我回來了。
我再也不走了,一直陪著你,好不好?
3
幻想中的臺詞,一句都沒說出口。
傅盛年撓了下頭,恍然道:「我開玩笑的啊,你怎麼這個時候回來?」
他把鮮花隨手擱在門口的鞋架上:
「那什麼,我跟朋友約好,要去川西自駕。」
「時間要來不及了,我先走了。」
傅盛年繞過我走向電梯。
我傻在原地:
「去自駕?可你不是說,你心不好嗎?」
「心不好,才要出去散散心啊!」
「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傅盛年兩個朋友勾肩搭背地走出來。
「年哥,車子在樓下了,我先去你家上個廁所。」
「咦,許悠然,你怎麼也在這兒?你,你要跟我們一起去嗎?」
周遠眉頭皺,用胳膊肘捅傅盛年,朝他使眼:
「不是說好,到時候還有幾個——咳咳——」
傅盛年搖頭,回打開房門:
「許悠然不跟我們去。」
幾人走進客廳,我聽見周遠著嗓子說話:
「為你連夜坐飛機趕回來的?你丟下一個人,不太好吧?」
傅盛年不耐煩:
「我讓回來了嗎?」
傅盛年另一個朋友笑著打圓場:
「沒事,許悠然不會生氣的。」
「這麼多年,我們年哥招之即來,揮之即去,敢說啥啊?」
傅盛年淡淡地點頭:
「嗯,別管了,莫名其妙大早上過來,也不說一聲,神經病。」
4
神經病。
輕飄飄的嗓音,很不屑的三個字。
我像被一冰錐刺在原地,從頭冷到腳。
Advertisement
屋里有附和的笑聲傳來。
我攥手里的早餐袋子,也跟著扯了扯角。
一路上的期待落了空,傅盛年一句話,我就忙忙碌碌,患得患失。
可在他的眼里,從頭到尾,我只不過是個小丑而已。
我把滿滿一袋早餐丟進垃圾桶,拉黑刪除傅盛年的所有聯系方式,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買好機票,離開南城。
我覺得,傅盛年這三個字,在我人生的劇本里,應該已經殺青了。
接下去的時間,我按部就班,聽我爸媽的話,留在國外工作。
可沒想到,一個月之后,傅盛年又出現在我眼前了。
他沒有跟我告白。
而是直接單膝跪地,向我求婚。
他說他是個混蛋,他說他這一個月過得痛不生,他說他以前本沒有意識到,我對他有那麼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