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手里拿著水杯，見他一副無于衷的樣子，心里陡然涌起一陣怒火：
「傅盛年，你這麼不在乎我，娶我干什麼？」
傅盛年正跟朋友連麥，大概覺得我讓他丟了面子，小聲嘟囔：「你以為我樂意娶你啊？還不是上了你的當。」
電話那頭，他的幾個朋友嘻嘻笑著：
「愿者上鉤，嫂子這高超手腕，一般男人可逃不。」
「對啊，孫子兵法，三十六計都用上了，這誰還能是對手？」
傅盛年也跟著笑：
「我算是認栽了。」
「你們別笑啊，你們早晚也會有那麼一天的。」
當時只顧著胃痛，沒心思深究他的話，也沒心跟他吵架。
事后回想，傅盛年對這場婚姻，始終心不甘不愿。
這段，并不像他說的那樣，是失去我之后才意識到珍惜，是后知后覺，遲來的。
大抵，是一個男人挫的自尊心，是他不習慣原本圍著自己轉的人消失，千方百計想挽回局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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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見我沉默不語，傅盛年以為我被他說中。
他大大松口氣，表松懈下來，但想到前幾天的狼狽，他又有幾分惱怒：
「許悠然，以后別搞這一套了，我不喜歡你這樣。」
「別看這些破文件了，我載你回家，今天在家吃飯吧。」
傅盛年把我手里的文件都走。
我翻了下資料，正好有一份重要的合同在家里。
算了，那就先回家吧。
傅盛年提前打電話給阿姨，讓準備好飯菜，還報了一堆我喜歡的菜名，頗有幾分討好的意味。
路上，不管傅盛年說了什麼，我都沒有反駁，閉著眼靠在座椅上休息。
結果，他不知道哪筋搭錯，又開始教育我：
「開放式婚姻原本好一件事，但像你這樣找個人演戲，真沒必要，我都替你尷尬。」
「許悠然，你還是應該敞開自己的心，試著跟其他男人去接。別找周升那樣的，周升這人，年紀輕輕就把周氏都在自己手里，渾上下長了八百個心眼，你玩不過他的。」
「要不，我給你介紹一個？」
「不用。」
我拒絕后，傅盛年更開心了，甚至難得殷勤，下車還繞到我這邊開車門。
家里的阿姨已經做好一桌子菜，桌子上還擺著一大束鮮花。
傅盛年摟住我的肩膀，等待夸耀：
「今天我們的結婚紀念日，我可沒忘。」
他開了一瓶紅酒，按著我坐在椅子上，擺出一副語重心長的姿態：
「許悠然，婚姻是需要經營的，想要保持新鮮，就得給我們的婚姻注新的能量。像你這樣封閉自己，世界里只有我一個人，我的力也會很大，你懂嗎？」
我嘆氣，給自己舀了一碗湯：
「我有周升，不止你一個人。」
傅盛年搖頭失笑：
「還。」
「我都跟周遠打聽過了，周升欠你一個人。」
17
一年前的某個雪夜，傅盛年打電話讓我去酒吧接他回來。
我低頭看一眼手機，時間是凌晨一點，被窩里暖洋洋的，外面寒風凜冽，飄著鵝大雪。
我讓傅盛年自己打車回來。
傅盛年卻說，雪天路，加了幾次錢都沒有司機接單。
「許悠然，快點來接我。」
我沒辦法，只好冒著風雪，開車出去找他，可到了酒吧門口，打傅盛年的電話卻一直打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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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好車，頂著凜冽的寒風繞到酒吧后面的巷子里。
有一對年輕的男，抱在一起熱吻。
人連連：
「傅總，我的公寓離這兒不遠，去我家吧？」
男人也著氣：
「不行啊，我讓我老婆來接了，你先回去。」
人撒，癡纏上去，著他的耳朵說了幾句悄悄話。
男人低聲笑起來：
「真的？」
「你個小妖，我遲早死在你手上。」
兩人摟抱在一起。
我手里的傘掉在地上，雪花紛紛揚揚，飄落在頭頂，很快就結了一層薄霜。
天寒地凍，冷得我想大哭一場。
也是在那個雪夜，我撿到了周升。
他的車子熄火，拋錨在半路。道路救援一直沒有到，我開車送他回家。
第二天，他請我吃飯作為答謝。一來一往，兩人就有了。
18
傅盛年打聽到這件事，就自以為是，覺得我跟周升的僅此而已。
他的好心簡直明白地寫在臉上：
「我是一個很大度的人，你真找個男人，我其實并不會怎麼樣，反而替你開心。」
「但你沒有必要拿周升撒謊，去招惹這種人，以后只會給咱惹麻煩。」
說到一半，電話鈴聲響起。
傅盛年手機屏幕，愣了一秒，直接打開揚聲。
「喂——」
「哥哥，我好難，肚子好疼。」
電話那頭，傳來張瑤滴滴的嗓音。
「你這幾天都不來找我，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傅盛年挑了下眉，轉頭看我，眼里居然有幾分得意：
「誰不要你了，我一會兒就過來。」
掛掉電話，我冷著臉質問傅盛年：
「剛才你不是說，今天我們結婚紀念日，你哪里都不去，就在家待著嗎？」
傅盛年板起臉：
「張瑤那邊需要我，你懂事點行不行？我剛才跟你那一大堆話都白說了？」
「我跟張瑤好，我的心才能好，我心好，我們婚姻才能好，這個道理講幾遍你才會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