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回到教室外面的時候,他們已經坐在我靠窗的位置上了。
我隔著窗對他們笑笑,他們回給我兩個如出一轍的、僵得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班主任在講臺上回顧這個學期大家的表現,我知道他們一句也沒聽進去。
兩個人平時站沒站相坐沒坐相,此時都肩低頭雙手攥,仿佛在等待審判。
「現在是小升初的關鍵時期,所以我不得不借此機會,對一些同學提出批評……」班主任話鋒一轉。
段飛和賴雪又了,我看到段飛聳立的發尖在瑟瑟發抖。
班主任:「有的同學偏科嚴重,有的同學太過心以致績忽上忽下,還有同學沉迷小說游戲,績有明顯退步。一會兒績單發下去,各種況我都做了標注,家長們可以參考了解。」
他倆松了口氣,竊竊私語:「沒有點名批評,太好了。」
「段晴是哪種況啊?」
「嘶……都在外面罰站了,肯定吊車尾唄。唉,咱倆的孩子,也正常,一會兒別罵啊。」
班主任:
「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我必須嚴肅提醒各位家長,要尤為關注孩子的心理健康。雖然在我們學校還沒有出現,但有其他學校出了校園霸凌的事件。
「希家長們和我們一同,跟孩子建立起信任,讓他們遇到問題時,可以放心向我們求助。那些被擾欺負的同學,有的甚至默默忍耐長達幾年的時間,這承了多力啊。還有的走投無路只能選擇為虎作倀,自此走上墮落之路。
「小時候獲得的信賴與溫暖,可以在往后的人生中隨時拉他們一把。但如果缺失了這些,可能一生都再難填補。」
臺下家長紛紛點頭應和,鼓起掌來。
只有段飛和賴雪愣怔著。
段飛偶爾提起小時候,都是挨打的故事,他在家里聽到最多的話就是「廢」「垃圾」「你怎麼不去死」。
而賴雪的父母在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賴雪在舅舅家生活了幾年,寄人籬下備欺凌。當舅舅準備賣掉賴雪父母留下的房子——也就是我們一直以來住的這套房子時,賴雪死活不讓,所有親戚都指責賴雪,「還能讓人家白養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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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賴雪剛十歲就自己一人生活了,變賣家里的件,撿拾廢品,一頓飽一頓地活著。
在被班里那些「好孩子」孤立時,有個已經輟學的大姐頭愿意帶玩,便自然而然地跟著們玩。盡管也被欺負,但有時候,也會給口吃的。
「爸,媽。」我小聲他們。
果然,他倆對這稱呼完全不敏,直到后排的家長拍了拍他們肩頭,他們才回過神來。
「老師你們上去呢。」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