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好笑地看著他,「當真?」
「當真。」他連連點頭。
我退后幾步,拿起收納箱里的東西,一件件朝陳浩上丟去。
各種件散落一地,就如同我這段千瘡百孔的。
聲響驚了不路人,有的看了一眼走了,有的站在邊上指指點點。
「疼嗎?」我邊扔邊問。
他站在原地,沒說話也沒還手。
「你漠視我外公的生命時,我也疼,這里疼。」我指了指心口,「這段時間我一直在想,一個把錢看得比生死還重要的人,真的值得托付終嗎?」
陳浩張想辯解,我直接打斷了他。
「但是昨天我才知道你大方的,只是你的大氣豪爽都給了別的人,我只是你眼中一個既廉價又可笑的備胎罷了。」
我嗤笑出聲,「好在上天待我不薄,讓我聽見了你的無恥言論,才得以及時回頭。」
面對路人的指手畫腳,陳浩握著拳頭一聲沒吭。
「想復合,除非把外公還給我,不然沒得商量。」
丟完東西,我將空了的收納箱丟在陳浩腳下,抬腳就走。
走出幾步,我回頭看了一眼,補充道,「對了,別忘了把垃圾帶走。」
說完這句話,我揚長而去。
垃圾的不止有品,還有人。
垃圾,就應該和垃圾待在一起。
經過陳浩這麼一攪和,直接耗了我的氣神。
途徑小區游樂場,我撿了張長椅坐下。
上午的明刺眼,我仰頭直視著太的方向,眼睛被扎得生痛。
我給閨南枝發了個定位,問能不能過來陪我。
是個不折不扣的工作狂,我平時想見都難,只有周末才有點閑暇時間。
打完電話,我沐著,放任眼淚流下來。
心比更累,能支撐我走下去的東西似乎越來越了。
7
南枝來的時候,我傻坐在長椅上,像一沒有意識的木偶人。
靜靜地抱著我,什麼都沒問,卻足以藉我傷的心。
哭完,我干眼淚,沒事人一樣查殯儀館地址,車。
「舒,你如果有什麼困難一定要告訴我,別一個人撐著。」等車的時候,南枝滿臉憂。
「我沒事,就是外公走了太難過。」我了手背,瞞了和陳浩分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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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外公在的時候,我還能肆無忌憚撒,而現在,只能堅強。
「不過,我確實有困難需要你幫助。」我咬了咬,有些尷尬,「之前找你借的十萬塊錢,我暫時還還不了,而且還要找你借一些……」
二話不說,拿出手機低頭作起來,「這兩個月工資發了,我轉你。」
幾秒后,我手機收到了短信提示。
是南枝的轉賬信息。
我鼻頭一酸,不知不覺了眼眶。
我和南枝都是第一次治喪,兩眼一抹黑,選擇了喪事一條龍服務。
殯儀館的工作人員很熱,我們很快就確認服務,一次繳納了費用。
只是去醫院接運我外公的時,殯儀館以癌癥死亡不吉利為由,要求加價。
我不想外公走的太糟心,忍氣吞聲支付了費用。
我以為這只是個小曲,不料卻是他們斂財的開始。
到了殯儀館,外公被冷藏,我分別在我和外公的朋友圈發了條信息。
不管有多人來,我都得給外公辦一場面的追悼會。
殯儀館的殮師給外公整修面容后,我見到了外公的。
只一眼,就讓我氣紅了眼。
他們給外公抹了很重的腮紅,上那套壽材質扎手,一看就很劣質。
我看不下去,要求他們給外公化淡妝、換套好點的壽。
他們說這是死者特有的妝容,二次化妝要加錢,換好點的壽也要加錢。
我拿出付錢時他們給出的承諾,據理力爭。
因為沒有紙質憑證,他們堅決不承認,氣得我跟他們吵了起來。
南枝幫我說話,他們卻以南枝是外人為由,要趕南枝走。
推推攘攘中,南枝被推倒在地,手上皮都破了。
為了讓外公面地離開,我再次妥協。
確認追悼儀式場地和時間時,他們又說之前統計一個訂單,我選的場地和時間和另一家沖突,讓我改時間。
消息都放出去了,出現這樣的況,我急得團團轉。
他們又好聲好氣地說,如果我能加錢,他們可以出面和那家協商。
就算我再沒腦子,此時反應過來也看出不對勁了。
而我們兩個小生,本無力和一群五大三的漢子抗衡。
南枝沒辦法,把我拉到角落,讓我給陳浩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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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陳浩,分手了……」事已至此,我只能坦白。
抿了抿,給家人打電話,表達了訴求。
一陣尖銳的咒罵后,電話被暴力掛斷。
我們倆相視沉默。
家人靠不住,又暗祁川多年未果,這些年一直單。
我沒有家人,剛跟陳浩分手。
我們兩個生,遇到這種事,邊竟沒有一個可以靠得上的男人。
既悲哀,又無助。
8
沈清辭打來電話時,我正沒用地在殯儀館一角哭。
他察覺出不對,問了我地址。
我不抱希地說了。
人在溺斃前,會抓住能抓的所有東西,哪怕它是一稻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