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片刻，我起走向門口，看著他的背影。
而這時，一通電話打了過來。
是沈穎。
「顧延，你怎麼推掉綜藝了？」
顧延開了免提，語氣冷淡地說沒有理由。
沈穎聲音哽咽沙啞：「顧延，你都已經拒絕我的喜歡了，我不會糾纏你的，你也不用為了躲我，違約賠償，得罪導演組，不然你又要被抹黑造謠耍大牌。」
「你如今可是競選華導電影男主的關鍵時期，他最不喜歡有污點的演員，你不要因為我失去機會。」
說到最后，甚至帶著一真誠的祈求。
顧延沉默了。
我回到了書房，握著筆想要繼續寫。
才發現雙手竟抖得不樣子。
他沒說——
他沒告訴我，沈穎向他告過白。
說起時，一副陌生人的模樣，好像從未有過接。
顧延，他騙了我。
到了吃飯時，顧延言又止地說道：「乖乖，那個綜藝——」
我抬頭打斷了他：
「你去吧。」
他愣一下。
我輕勾角，眼神溫：「但你要保證，和沈穎保持距離。」
他看著我笑了起來，重重點頭。
「你放心，我絕對不和有任何接！」
他摟我，像是要把我嵌在里，融為一。
一遍遍說著我。
我沒掙扎躺在他懷里，悄無聲息地掉了眼角的淚。
重回一次。
我總要弄明白，顧延到底何時變的心才對。
05
離家前，顧延十分不舍地與我告別，還讓我有空就去劇組看他。
我答應了。
顧延和沈穎都是當紅明星，一同參加綜藝自然人關注。
剛開拍，便陸續有花絮流了出來——
顧延的確如他所說，和沈穎保持著安全距離。
沈穎卻經常癡癡地著他，眼神中是不加掩飾的喜歡。
節目需要錄制三天兩夜。
顧延每日都會和我視頻通話，說一些白日里發生的事，嗓音低低的，好聽又有磁。
大概是上輩子與他分手后，輿論的力和被背叛的痛苦，得我再沒睡過一場好覺。
如今，我時常聽著聽著就睡了過去。
可后來，他與我視頻的時間越來越短，提起沈穎的次數越來越多——
「沈穎倒是不怕辛苦，今天自己一個人劈了一堆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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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穎特別好笑，下海的時候竟然把鞋子弄丟了，哭得丑死了，還是我給找回來的。」
「沈穎如果有乖乖一半聰明就好了，做個飯還把自己燙傷了。」
我看著視頻中的他，上輩子被拋棄傷害的痛苦猛地沖擊著我的太。
我心臟揪著疼，雙手抖得快要握不住手機。
顧延沒發現，他說起沈穎時，眉宇間的輕松愉悅，藏也藏不住。
我突然想到：
哦。
原來，這個時候他就對沈穎有好了。
我竟一一毫都沒發現。
06
在結束拍攝的最后一天，我去了拍攝現場。
沒告訴顧延。
他經紀人認識我，看著我來言又止，但還是領著我進去了。
我站在拍攝現場旁的小樹林里，著不遠的兩抹影。
沈穎穿著一火辣的泳裝，站在海邊撿著貝殼，一邊彎腰一邊和旁的顧延說這話。
顧延神淡淡。
突然一只螃蟹躥了出來，沈穎嚇了一跳向后倒去，顧延眼疾手快將人拉到了懷里。
兩人相，親無間。
沈穎紅了臉，抱著顧延沒有松開，反而更用力近了些。
顧延垂眸看著。
沒有拒絕。
我愣在原地，在炙熱的日下，卻渾冰冷。
我突然想起穿越前最后一次見顧延——
那時，他一黑西裝，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眼神冰冷，帶著一嫌惡。
「賀朦，我已經有了真正喜歡的人，也已經求婚了，你以后不要再來糾纏我。」
「不然，別怪我不顧及我們多年的。」
「真正喜歡的人？」
「那我呢，我又算什麼？是你當初對我說的我，是你說會永遠陪著我的——」
可他不顧我的嘶吼痛哭，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避我如蛇蝎。
我們自在孤兒院長大，相伴二十幾年。
我只有他了，而他如今也不要我了。
滿心絕下，我追了出去，可下一秒卻被車撞了出去。
當時，真的很疼。
恍惚間，那張記憶中的臉和此刻的顧延逐漸重合了。
讓我分不清現實與夢境。
大抵是我看了太久，目太炙熱。
顧延突然側頭看了過來，看到我的瞬間，他臉猛地僵住了，下一秒將懷里的沈穎甩到了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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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步跑向了我。
「朦朦——」
他牽著我的手，想跟我解釋什麼。
可我再不想聽了。
就像留不住的人，無論我做多的努力。
都是留不住的。
我突然后悔為了顧延丟了命。
我一一地掰開了他的手指，勾起了一抹溫的笑意。
「顧延，我們分手吧。」
07
顧延當然不同意，他覺得我說的都是氣話。
讓我先回家，他一定會給我一個解釋。
所有人都看著，我不想當小丑被圍觀。
轉頭離開了拍攝現場。
漫無目的地開車，不知不覺竟停在了最初租的房子樓下。
一個簡單甚至略顯破舊的小院子。
顧延和我都是孤兒，大學畢業后，他進了演藝圈，工資不固定，全靠我寫劇本賺錢養家。
自然是租不起好房子，找來找去才找到這個便宜的小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