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在我讀高中的時候去世了。
加上霸凌的事,高中那段時間我患上了重度抑郁癥,幾度想過一了百了。
是季晏禮,生生將我拽出那不見天日的深淵。
因為他,我才繼續留在這里。
但是,現在這里已經沒什麼可留的了。
回家后我就將現在住的房子掛出去租,開始規劃出國的事。
房子很快就有人來咨詢租住的事,對方很好講話,不用看房,直接就打款簽合同。
我搬去了當時跟外婆住的老房子。
最后收拾東西的時候發現,我落了季晏禮的日記本沒拿。
于是聯系租客,說要回去拿一樣重要的東西。
對方答應了。
回到房子,打開門的時候,我約聞到了空氣中摻雜著酒味。
燈亮起的瞬間,我看到季晏禮低著頭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11
心臟還是不控制地收了一下。
在這之前,我一直接的租客都不是他。
我不知道為什麼最后是季晏禮出現在這里,也不想再去思考他為什麼要租下我的房子。
我攥了攥拳頭,裝作若無其事地朝臥室的方向走去。
突然間,手臂被人拽住。
下一秒,我就被季晏禮在了沙發上。
毫無預兆地,帶著酒氣的吻鋪天蓋地落下來。
我拼命地掙扎,扭打,「放開我!」
「裝什麼,你不就是想讓我這麼做嗎?」
憤怒,辱,委屈等緒刺激著我的,我的眼淚不控制地落下。
但季晏禮完全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門再次被人打開,宋時語看著我們,
「晏禮。」
季晏禮立刻放開我,起走到的邊。
宋時語就像季檸檸說的一樣溫懂事。
沒有質問季晏禮,也沒有哭鬧,只是溫順地讓季晏禮牽著,甚至還在離開之前關心我,
「你還好嗎?」
我狼狽得像個第三者。
在他們踏出家門的時候,我憋著緒,還是問出了口,
「你是不是都想起來。」
季晏禮停了一步,
「你覺得呢?」
一瞬間,我自己小心維護的世界被擊得碎。
我笑出了淚。
一個晚上,我翻遍了家里的每個角落,依舊找不到裝著日記本的箱子。
我睜著眼在客廳枯坐到天亮,然后直接開車去了季晏禮的公司。
在公司大廳的時候,我似乎看到了季檸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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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改往日天真爛漫的形象,穿著干練的職業套裝,看起來穩重了許多。
就像我發燒那天晚上看到的一樣。
我不知道季檸檸是什麼時候進季晏禮的公司工作的,在我的印象里,應該還是個在校大學生。
邊跟著季晏禮的助理,助理喊季總。
我沒有預約,強行往上闖,被保安攔住。
季檸檸在我后喊,「別傷到!」
我得以順利跑到季晏禮的辦公室。
他在跟重要的客人談事。
我像兇狠的小,拿起桌面上裝滿水的茶杯潑到他臉上,
「把日記本還給我。」
12
季晏禮滿臉是水,黑沉著臉看著我。
他說,「拿走日記本是提醒你把我忘了,不然時語知道會不開心。」
我朝他笑,笑著笑著,眼淚不自覺打了面孔。
「我早就忘記你了。但日記本你已經給我了,就是我的東西。」
「請你,把它還我。」
我跟季晏禮僵持著。
門外突然傳來季檸檸的聲音,
「嫂子你快進去,余笙又來擾我哥了。」
我想,這才是季檸檸,剛剛在大廳看到的大抵是看錯了。
話落,宋時語就走進來。
依舊沒有質問或大鬧,只是走到季晏禮的旁邊,拿紙巾替他干凈了臉上的水漬。
「你還需要多長時間理這件事?約好試禮服的時間準備到了。」
每次的溫懂事和善解人意,都襯得我有多無理取鬧和作天作地。
所以他們都說我活該。
季晏禮對我說,「還給你可以,我跟時語的婚禮記得參加。」
他故意讓我親眼見證,非要將我保留的最后念想擊得碎。
我笑著說,「好。」
婚禮在一個月后。
我昏睡了一天,被雷聲警醒。
看著窗外昏沉的雨天,總覺自己忘記了什麼事。
看到床頭柜的請帖,我才想起,今天要去參加季晏禮的婚禮。
我收拾好出門,依舊看到了那輛停在門口的黑車子。
這輛車我已經看到很多次。
每次都在下雨天的時候出現在這里。
但是里面的人從不下車,我也不知道坐在車里的到底是誰。
我撐著傘從車子旁邊路過,車門突然推開。
季檸檸驚慌地從車上下來,連傘都顧不上撐,手拉住我,「你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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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又是穿著干練的職業套裝,看起來穩重許多。
好奇怪,好像一段時間就要變個模樣。
我疑地看著,「去參加你哥的婚禮。」
卻突然哭了,拉著我的手,「別去了,別去了行不行?」
我不知道到底想干什麼,我只想拿回日記本。
我甩開的手往前走。
然后,突然手狠狠推向我。
我摔倒在地上,傘被落在一邊,大滴的雨水打在我的上。
面前的季檸檸好像又換了個樣,變了大學生模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