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怎麼樣,我愿意被玩弄。」
這話一出,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段嶠似乎沒發現氣氛,繼續說:
「氣怎麼了?又沒對你們發脾氣,我愿意被使喚,關你們什麼事?」
眾人面面相覷,臉尷尬,不一會兒找了借口走了。
我躲在樹后,剛想離開,就被一道影攔住。
段嶠擋在我面前,低頭看我。
都被他擋在后,背著,我看不清他的表:
「都聽到了,那你怎麼想的?」
段嶠這樣問,卻似乎本不需要我的回答,繼續說:
「我知道我現在配不上你,你就當玩玩我,將我當一條狗。
「我可以繼續給你拎包,打飯,送你回家,你可以使喚我做任何事。
「只要你還愿意理我,給我五年時間,等我大學畢業,我一定出人頭地,讓自己配得上你。」
段嶠頓了頓,輕聲說:「你相信我,好不好?」
又是這樣的語氣。
之前段嶠用這樣的語氣說自己不會遲到。
后來果然,無論刮風下雨,他都會在學校門口等我。
他說會照顧好我,果然照顧得仔仔細細。
我甚至連接熱水的地方在哪里都不知道。
我深吸了一口氣,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
系統聲音響起:【林曉,你……】
「我知道。」
我打斷系統的聲音。
指尖攥得發白,我抬起頭,盯著段嶠的眼睛。
一字一頓,聲音十分冷漠:
「不需要。」
我說:
「你憑什麼覺得我會等你這種人五年?」
段嶠這樣的人,冷漠兇悍,看起來無所不能。
原來也會被幾句話刺得神恍惚,眼眶發紅。
他拳頭握,最后徒勞松開,低著頭,語氣聽不出緒:
「是了,我這種人怎麼配。」
哪種人?窮酸低賤的下等人。
打碎一個人眼里的芒,原來是這樣輕易的事。
只需要輕飄飄的幾句話。
我知道段嶠不會再來找我了。
因為他已經三番兩次撞得頭破流了。
15
臨近高考,老師讓把自己最想要的東西寫下來在墻外。
有人寫希考上自己的目標大學。
有人寫想要為最優秀耀眼的舞蹈家。
只有段嶠,簡短的一個字:【錢。】
十八九歲的男們,都有些莫名的清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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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只談詩和遠方,不屑于沾染這些銅臭。
所以這樣直白的話語,惹得不人發笑。
只有我盯著那個字,有些出神。
系統說:【你這個人設,本來就是用來激發男主對錢的,讓他不甘于永遠待在底層,從而日后不擇手段往上爬。
【林曉,你任務完得不錯。】
我聽著系統難得的夸贊,沒吭聲。
系統要帶我跳躍到最后一天。
我沒忍住還是想最后再看段嶠一眼。
傍晚的碼頭,還聚集著不人在干活。
段嶠沉默地搬著貨,結實的脊背上布滿細的汗珠。
他這樣年輕,十八歲,本該還被家里慣的年紀。
和碼頭上一群進社會多年的中年人格格不。
但他又那麼練,像是已經干了好多年的樣子。
我躲在大樹后,悄悄看著段嶠。
看著他干活,又看著他離開。
回家的路上,段嶠去了趟藥店。
我知道,這是給他買的藥。
段嶠一直沒回頭,表冷淡地往前走。
正在這時,突然從小巷里竄出來一群人。
他們拿著子,也不說話,直接就向段嶠沖去。
段嶠打架很厲害,幾下就揍翻了沖在最前面的人。
但人數太多,一個意外,子就落在了段嶠的彎。
段嶠悶哼一聲,抬起眼,將使的人狠狠踹飛。
但已經來不及了,其他人猛地一擁而上。
我看著段嶠被打得吐出一口鮮,急得要出去。
但被系統厲聲呵斥:【不行,這是男主跟他第一個手下沈薇的初見,你不可以手!】
我的腳步生生止住。
段嶠的腦袋被狠狠在地面,子像雨點一樣落在他上。
我心臟一,又忍不住抬腳。
系統聲音冷漠:
【這是男主長必須經歷的,他要遇見沈薇,才會開展后面的劇。
【男主不可能一輩子貧苦,他會在將來功名就位高權重。】
我僵在原地,死死盯著段嶠額頭的鮮。
而正在此刻,段嶠突然抬起了頭,和我的視線猛地對上。
他看到我了。
系統的聲音同時響起。
它的語氣從來沒有這樣嚴厲:
【林曉,男主有他的未來,你承擔不起改變劇的后果。
【你想讓他一輩子在碼頭搬貨嗎?
【不要心,現在立刻轉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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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段嶠在這充滿鮮暴戾的吵鬧聲中對視。
段嶠被打得幾乎沒了氣,那雙眼卻一直死死盯著我。
他那樣看我,可我移開了目。
在后那道熾熱的目注視中。
我面無表地轉,快步離開。
16
系統說得對。
我離開后,沈薇果然出現。
慌張地報警,打了 120,將段嶠送進了醫院。
我溜進病房。
病床上的人臉蒼白,渾上下都是恐怖的淤青。
我完全不敢想象段嶠當時到底有多疼。
那麼多人,那麼狠的力道……
我看了好久,才抖著手指輕輕了段嶠的臉頰。
「幫他調低一下痛吧,我可以用積分換,算是我求你,可以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