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真的覺得段嶠人很好。
無論是高中時的段嶠,還是現在的他。
好像上再兇,也沒有真的對我怎麼樣。
如果他對我真的惡劣,欺負我,傷害我。
我做起任務就不會像現在這樣愧疚了。
我想著段嶠充滿恨意的眼神,又有些難過起來。
其實我早就做好了被他恨的準備。
但還是不了他那樣冷冰冰的視線。
【林曉,你是我見過最不像任務者的任務者。】
系統冷冰冰的話在我腦海里響起:
【你總是想得太多,欺負男主是必定的劇,沒有你,也會有張曉或者李曉做,甚至我會控制你的做。
【你沒必要將所有錯歸結于自己,你以為你是誰,圣母還是救世主?】
我被系統劈頭蓋臉一頓罵。
理智上告訴我系統說得都對,但我沒辦法心安理得。
我有時候甚至會冒出荒謬的想法。
我復活的機會是靠段嶠被欺負的痛苦換來的。
這樣的想法,讓我真的很難。
于是在這最后兩個月時間。
我想要努力對段嶠好一點,彌補一下我曾經的過錯。
29
在我又一次打翻盤子之后。
段嶠忍無可忍地拽住我。
「我只是幫忙做點飯,沒別的意思。」
我有些局促地站著,段嶠微微皺眉看我:
「你分得清蔥姜蒜嗎?你那手得能拿起刀嗎,你能做得了什麼?」
我被段嶠罵罵咧咧趕出廚房,看著他忙忙碌碌做飯。
「段嶠你真厲害,好像做什麼都能做得很好。」
我有些羨慕,好像無論是學習,還是做飯,段嶠都很有天賦。
「你知道我很笨,所以我好崇拜你們這種人,覺跟你在一起很有安全,什麼都不用擔心……」
「閉!」
段嶠忍無可忍罵我:「閑的話,去客廳吃水果,我剛切好的,別再說話煩我。」
我也不知道怎麼又惹到段嶠了。
他耳朵都被我氣紅了。
我有些沮喪地「嗯」了一聲,去吃水果了。
30
我再一次見到沈薇,是來給段嶠送文件。
猶豫了一會兒,又為上次不小心潑我飲料的事道歉。
我連忙擺手,想到當時得理不饒人的樣子也紅了臉。
問我跟段嶠什麼關系。
我有些沮喪:「仇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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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薇臉有點古怪:「你說的仇人和我想的是一個意思嗎?」
看向正在廚房給我切水果的段嶠:
「別告訴我,你們在一起,做飯,家務,衛生,甚至洗服都是老板干的。」
我有些難堪地點了點頭。
段嶠似乎真的很難討好。
我主幫他做飯,會被他趕出去罵我礙手礙腳。
我搶著打掃衛生,會被他黑著臉奪走工。
甚至我去洗服,都會被罵手笨,最后被他搶走自己洗。
「可能是嫌我太笨了吧。」
沈薇竟然在安我,看出了我的悶悶不樂。
甚至變戲法地給我帶了小禮,是一個很可的烏掛件。
我看著沈薇,心中莫名地有些難。
沈薇真的是很漂亮很優秀的人。
又救了段嶠,來他公司后更是能力出眾。
對比之下,難怪段嶠對我只有不耐煩和斥罵。
「如果我像你一樣優秀就好了,又聰明又努力,是我很想為的人。
「要是我們早點認識就好了,可能為很好的朋友,一起聊天散步,覺想想就很幸福呢。」
但現在不行,我做了那些事,男主恨我。
跟他一派的沈薇也肯定不會喜歡我的。
沈薇被我說得一愣一愣的。
走之前,神還有些難以描述。
看了看我,真誠地嘆一句:
「我好像知道老板為什麼這麼多年對你念念不忘了。」
31
我不釋手地擺弄那個烏掛件。
段嶠我吃飯我都沒聽見。
他走過來,拿起來打量:「沈薇送的?」
我點了點頭:「嗯,人真好,我要是早點認識就好了。」
段嶠笑了一下:「還不是因為你當時走了,再等等就能遇見沈薇……」
他的話戛然而止,氣氛冷凝下來。
兩個人都知道當時是指什麼。
是段嶠被打得頭破流,是我見死不救。
半晌,段嶠語氣淡淡:「放下,過來吃飯。」
重逢以來,段嶠翻出了過去我所有的事嘲諷我問我。
而只有這件事,他像是忘了從來沒提過。
我們都默契地閉口不言,好像誰提就會破壞現在表面虛假風平浪靜。
吃完飯后,我住了段嶠。
我躊躇許久,低聲說:「對不起。」
段嶠轉看我,我繼續說:「我好像一直沒有正式和你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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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高中時,我沒有說謊,是真的覺得你很好,也很會照顧人,學校里我最信任你。」
我站直彎下腰,鄭重其事:「我說過很多不好的話,但那不是我的真心話,我沒有那樣想過你,對不起。」
段嶠看了我很久,我無法看懂他的表。
只聽到他語氣很淡:
「現在說這些做什麼?
「高中時我無分文,就只有一顆心能讓你玩弄?
「而現在呢,你又想騙我什麼?錢?還是份?
「林曉,你這些甜言語我聽夠了。
「我不會再被你騙第二次。」
我喊住要離開的段嶠:「那你現在還恨我嗎?」
段嶠腳步不停,走出去很久,我聽到一個輕飄飄的字:
「恨。」
32
我的道歉似乎沒有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