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有些緩和的關系又僵起來。
我努力地想要討好段嶠。
但他不愿意見我,常常好幾天都不在家。
終于有一天,我在門口堵住了他。
段嶠面冷漠:「有事?」
我被這冰冷的話嚇得有些退,但還是鼓足勇氣:
「下午我可以出門嗎?」
我悄悄看他一眼,又試探地提要求:「你能陪我一起嗎?好不好求求你了。」
段嶠冷著臉去開車了。
33
市中心的步行街上。
我跟段嶠一前一后,微微錯開。
系統聲音響起:【馬上就會有車失控撞向你,我會給你關閉痛覺,等男主看到你的尸,你的任務就算徹底完了。】
系統看著我沉默地樣子,難得語氣溫和:
【之后我會給你新的份,你不用參與男主的劇,可以在這個世界自由地生活下去。】
我「嗯」了一聲,深深呼出一口氣。
看著旁段嶠冷冰冰的臉,我扯了扯他:
「我想喝茶,你去給我買,要熱的。
「你以為你還是林家大小姐,又來使喚我?」
我盯著段嶠,又移開視線:「那算了,我不喝了。」
段嶠扯出角,冷著臉去旁邊的茶店排隊了。
【好了,支開男主了,一分鐘之后,林曉,你做好準備。】
很有人會有我這種經歷吧。
站著等死的經歷,我這樣一想,莫名有些想笑。
我閉著眼睛,聽到了由遠而近的汽車失控的鳴笛聲和行人尖聲。
臨死前,我在想,幸好段嶠還在恨我。
如果他真的心了,或許我死了,他就不會那麼高興了。
就在車快要撞到我時,一極大地力量將我直接扯開。
我被人撲倒在一旁,而上護住我的人痛苦地悶哼了一聲。
我驚訝地睜開眼,拉我的竟然是段嶠。
他看著我,眼里的后怕和復雜接連閃過。
最后低聲罵我一句:「笨死了。」
34
我被護著,只了些傷。
但段嶠就嚴重多了。
他為了扯開我,左胳膊被車頭撞上,直接當場骨折。
醫院里,醫生正在給段嶠打石膏。
我愣愣地看著,等所有都出去了,視線都沒。
「怕了?」
我反問他:「你難道不怕?」
段嶠沉默了,移開了視線:「怕。」
我反倒驚訝了:「你竟然也會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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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段嶠撲過來的時候還有心罵我。
被醫生理傷口時,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這樣心高氣傲的人,竟然真的會承認自己怕。
「如果我沒在你邊,如果我晚來一步。」
段嶠話未說盡,垂下眼睛看我,語氣很輕:
「你為什麼會覺得我不會怕?」
我心跳猛地加速,本不敢去看段嶠的眼睛。
我絞著手指,語氣囁嚅:「我還以為你恨我……」
「恨,怎麼不恨?
「你是指恨什麼?是恨你高中時將我當狗一樣高高在上使喚?
「還是恨你玩弄我的,恨你辱我低賤寒酸?」
段嶠慢慢湊過來,著我直視他的眼睛:
「又或者是恨你冷無。
「往日里連小貓小狗都心疼的人,卻對我的命見死不救?」
這道淋淋傷口還是被段嶠撕開,生生擺在眼前。
「我以為你只是害怕,確實那麼多人,你膽子小,本來就不該過去救我。
「可是我沒想到,你連一個報警電話都不屑于幫我打。
「我被救后醒來,甚至都做好你害怕哄你的準備,但警察告訴我,報警的人不是你。
「陌生人都能對我出援手,但你卻真能毫不留離開。」
我覺口悶得發疼,一瞬間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傍晚。
段嶠好像已經不在乎曾經他強撐的面子和自尊。
就好像曾經高中時那樣地盯著我。
那時的他語氣堅定,年板直如松,只執拗地求著一個五年承諾。
而現在,他語氣輕了很多,只敢問我:
「對當年離開,你……這些年有沒有后悔?有那麼一點嗎?」
我低下頭,才發現眼淚已經落了滿地。
「后悔的。」
我哽咽著,怎麼可能不后悔呀。
午夜夢回,我都被那滿地的鮮驚醒,冒出一冷汗。
而段嶠更是被徹徹底底困在了五年前。
那些曾經的過往。
我嫌他窮嫌他沒錢,拒絕和他談。
他只覺得自己不好,確實配不上我。
我權衡利弊考慮現實因素才是對的。
但是我當時冷漠地轉離開,徹底擊破了段嶠的心理防線。
他不愿意相信我真的對他一點都沒有。
我見死不救這件事就像尖銳的刺,狠狠扎在段嶠心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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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為我的冷漠耿耿于懷許多年。
「有你這句話。」
段嶠輕輕地給我去眼淚,突然笑了。
是和以往不一樣的笑,輕輕地,就像一片云一樣過。
「就夠了。」
他說。
35
沈薇在醫院時。
敏銳的覺到了我和段嶠之間氣氛不對。
倒水時不小心手指相,兩個人都飛快移開。
偶爾間視線錯,不是我紅了臉,就是段嶠紅了耳朵。
「你,你要吃蘋果嗎?我給你切。」
我結結。
段嶠拿過水果刀,也不看我:
「還是我來吧,再給你切點梨,最近天氣有點干。」
沈薇就看著段嶠用打了石膏的手艱難地削皮。
我臉頰紅紅地給他遞紙巾。
兩個人誰都不看誰,轉過臉只傻乎乎地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