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嘉,我知道為啥你香火不旺了。」
「何解?」
「你多讀點書,這對你有益。」
時嘉氣急,手了我一下,見我吃疼的樣子,大為暢快。
「我今日來,也是有要事的。」
「嗯?」
見我不解,時嘉正道:「今兒尚武將軍辟谷歸來,我們都要去朝天殿為他接風洗塵。」
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號,聽起來像是什麼了不起的大人。真想去見見,來了月余,真正見過有頭有臉的人,除了時嘉和趙財神,便只有那位純竹上仙了。
「我能去嗎?」
時嘉饒是沒想到我會這樣問,下意識搖了搖頭,「你位份太低,按道理是不能進的。」
那就是有法子。
……
朝天殿里滿是大大小小的神,都是來看尚武將軍的。
我換了服,只裝作時嘉邊的小,混了進去。在里面足足等了半個時辰,那位傳言中的將軍才從帷幕后走出。
時嘉激不已,從將軍一面便喋喋不休。
「這氣派!嚯!」
「了不得了!了不得了!」
我卯足了勁兒的抻著脖子,想看得再清楚些。原以為那尚武將軍定是個虎背熊腰,滿臉橫的獷男子,誰承想,竟然是個看起來有些文弱的白面小生。
穿得極好看,腰間那柄劍很是不錯。
舉手投足間,有種莫名的悉。但要問哪里見過,一時半會兒我也想不起來。「太秀氣了,不像是個武將。」
時嘉轉過看了我一眼,嗔怪道:「你以貌取人啊,你可知他如何上的封神榜?」
見我不吭聲,時嘉冷哼,語氣滿是崇拜。
「這不得不說到武王伐紂,尚武將軍沖鋒在前,英勇無畏,足智多謀,也算是段佳話……」
我抬手著下,眼直直看著站在高臺的尚武。
好巧啊,我也曾追隨姜尚,卻不記得有尚武這號人。
尚武還在侃侃而談,他正說到時嘉口里那段功績。我越聽越覺得悉,像我自己親經歷過似的。
我目灼灼地看著他,慢慢地,他的臉與我記憶中的一張稚面孔疊在了一起。
「這位將軍,我曾見過的。」
我冷不丁冒出一句,惹得時嘉翻了兩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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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塞了點吃食給我,「你又在自說自話了,來,吃點東西。好好聽,向將軍多學學。」
我沒接時嘉遞來的東西,自顧自地說道:「那會他還小呢,恐怕是剛有神形不久,就跟著姜尚,刀都拿不穩呢。」
時嘉一副見鬼了的表看著我,只當我是在發癔癥。搖了搖頭,便不再管我了。
尚武將軍端坐在上位,端起酒盞。
「諸位現在是趕上了好時代,我當年隨著武王伐紂時,多次命懸一線……」
他講得很是激,臺下的小神仙們個個聽得熱淚盈眶。
「太不容易了!向將軍看齊!」
尚武擺擺手,示意大家安靜,隨后將手腕上的疤痕出。
「別小看這道疤,這可不是普通的疤,它背后,是一段驚心魄的故事……」
時嘉聽著得不行,一邊扯過我的袖口拭淚,一邊說道:「你聽聽,你聽聽,將軍真是先士卒哇……」
我不言語,看著手臂與尚武將軍一模一樣的疤痕陷沉思,一時間竟忘了將袖子從時嘉的魔爪中奪回。
「誅,你怎麼不說話了?」
我看著臺上還在述說自己功績的尚武,又看了看底下慷慨激昂的眾神,嘆了口氣。
「我還要說什麼?他說的,都是我的詞啊!」
14
人群散去,我仍舊渾渾噩噩,仿佛被走了神識一般。
見我呆愣愣站在原地,時嘉拉了我一把。
「你走不走?」
「時嘉,今天站在那里的應該是我才對……」
聞言,時嘉用力地打了我一下。
「還在發夢呢?」
別看時嘉平日里一副弱弱的模樣,打起人來也是真的疼。
我疼的齜牙咧,他才反應是自己下手太重,愧疚的替我了胳膊。
「我知道你羨慕他,但你還是要看清楚現實。」
「但你也不是一點機會都沒有,你好好干,我相信總有一天……」
時嘉正苦口婆心去安我,但看到我出手腕上那道與尚武別無二致的疤痕時,他不作聲了。
我晃了幾下手腕后,準備收回去,卻被時嘉猛然攥住。他先是確認了一下疤的真假,又抬眼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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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一臉認真,他又放開了我的手,神有些復雜。
「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
我只當時嘉不信,準備憶往昔煽一番時,不料時嘉腳底生風,二話不說,拉著我就往外沖。
「做……作甚?」
時嘉頭也不回,「你別多話,跟我來。」
趙財神正在小憩,被大力的破門聲嚇了一跳,見是我倆,才安下心來。他看了看面張紅,義憤填膺的時嘉,又看了看我,有些不著頭腦。但還是招呼著我倆坐下。
「時嘉你吃炮仗了?這火急火燎地做什麼?」
時嘉大剌剌坐在金墊鋪就的椅子上,接過趙財神遞來的茶水,豪飲一大口。又歇了好一會兒,才勻了氣息。
「誅,你說。」
啊?我說啥?不是你帶我來的嗎?
我一時不知道如何開口,時嘉提醒道:「將你方才說的,講給趙財神聽。」
「這天上,還有這等荒唐、無恥、不要臉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