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關系。」沈晝又重復了一遍,「我喝酒。」
話已至此,社長也不好說什麼,周圍人開始起哄,看著沈晝灌了三杯下去。
我瞧著心臟都快到一,這種混酒最容易醉人,沈晝又喝那麼多……
「來來來下一。」
社長沖蘇禾做了個莫能助的手勢,又重新洗牌發牌。
這一次,國王變了沈晝。
他看著手里的牌似乎是笑了下,不知道是不是酒作用,那笑容與往日都不同,有一點蔫壞的味道。
「那就……」
他拖著長音,目毫不錯地落在我的臉上,黑沉的眼睛像鋒利又無言的鉤子,勾得我心臟開始狂跳:
「12 號,三十秒,無論我說什麼,你都要說好。」
14
這話一出,全場沸騰,不人一邊看蘇禾的臉一邊滿場找 12 號。
「12 號?12 號是哪位?」
我看著手里寫著 12 的號碼牌,一瞬間只覺得不可思議。
沈晝是怎麼知道我的號碼的?
還是只是個巧合?
在人群的喧鬧里,我默默舉了下手:「我是。」
沈晝見我走過來,笑容似乎更盛了一些,他看了眼社長,后者會意:「三十秒計時——開始!」
沈晝垂眸看我,目深邃:「今天回程,要和我坐一起。」
「好。」
「明天檢查,要和我一塊兒去。」
「好。」
「以后選修,要和我做同桌。」
「好。」
「還有……」
沈晝突然彎腰,刻意低的聲音落在我耳邊:
「回去后,再和我玩一次三十秒,你來說,我來應。」
15
我呆呆地看著沈晝,一時間好像沒弄懂他的意圖。
沈晝笑著催促我:「快點說好。」
我:「好……」
「三十秒到!」
社長恰時掐表,這一游戲結束了。
「沈哥你和嘉然說的什麼?」他八卦地湊過來,「嘉然臉都紅了~」
沈晝笑了下,搭著我的肩:「。」
游戲熱鬧,大家或多或都喝了酒,一直鬧到下午五點多才回程。
沈晝先上了車,目瞧著我,我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背著包走到他邊的空位,剛想進去坐下,手臂卻被人扯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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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弟。」蘇禾看了我一眼,「我有點暈車,能不能坐這個靠窗的位置。」
我回頭瞧了眼,車上確實沒有靠窗的位置了。
我又瞧了眼沈晝,見他在看手機沒有說話的意思,于是退后一步,嗯了聲:「你坐吧。」
蘇禾道了謝,挎著包坐到沈晝邊。
車暖氣很足,和酒氣混雜在一起,頂得我難。
「嘉然,怎麼還不找位置坐下,馬上就要開車了。」社長暈乎乎地拍了拍邊,「來,坐我這邊。」
我猶豫了一下:「我……」
側,沈晝突然起,拉著我往車門走,看樣子是要下車。
「哎?」社長愣了下,「沈哥你們干啥去?馬上發車了。」
沈晝手機晃了下,語氣平靜:「顧嘉然暈車厲害,我了車帶他回去,就不跟你們了。」
16
下了車我還有點蒙,轉頭想問沈晝,他卻先松了手,又擺弄起手機來。
我以為他是在聯系司機,便也沒說話,站在一邊發呆。
半晌,邊人輕輕嘆了口氣,臉頰被人一掐,我側臉看過去:「干什麼?」
「什麼都不說?」沈晝著我的臉,表有點無奈,「是要和我在這罰站嗎?」
我歪歪頭:「你不是在聯系司機嗎?」
沈晝把手機遞到我面前,我才看到他居然是在寫備忘錄:
【顧嘉然說話不算數。】
【顧嘉然是笨蛋還不理人。】
【顧嘉然】……
我眨眨眼,沈晝是不是有點喝醉了啊。
「顧嘉然什麼?」我指著最后一行問他。
沈晝垂眼看著我,眸很深:「顧嘉然……」
嘀嘀——
不遠車喇叭響起,過了他的聲音。
我側頭一看,是的專車來了。
「走吧。」我推著他上車,「不早了,回去還要一個多小時。」
路上我還是有些頭暈,一直閉著眼沒說話,出乎意料的是沈晝也很安靜,我睜開眼瞧他,發現他似乎是睡著了。
所以酒量就是三杯倒咯?
我忍不住笑,微微了膝蓋,小心翼翼地和他在一起,這才又閉上了眼。
17
我是被沈晝醒的。
睜開眼我還有點迷糊,完全沒想到自己居然能睡著:「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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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晝給我遞了水:「還有十分鐘,醒醒神,不然一會兒下去著涼。」
我哦了聲,握著水瓶子發呆。
沈晝也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問:「為什麼要把座位讓給蘇禾?」
我回過神:「不是暈車嗎?」
沈晝無語:「你見來時暈車了嗎?」
我搖頭:「不知道,我沒關注。」
沈晝似乎是噎了一下,頓了頓才道:「你不也暈車嗎。」
我想了想,拍拍座椅:「但你帶我來坐專車了。」
沈晝一下沒說話,半晌,半是無奈半是妥協地掐了下我的臉:「說什麼你都有理。」
下了車,沈晝要送我回宿舍,我連連擺手:「送什麼啊,我又不是生。」
沈晝嘖了聲:「和男生生沒關系。」
我看他:「什麼意思啊?你回去吧,你宿舍和我宿舍不順路的。」
沈晝又手在我臉頰上掐了把,路燈下他的眼神很溫和:「意思就是——
「和你是顧嘉然有關。
「只要是你顧嘉然,不管在哪我都要送,東西南北我都順路。」
18
我覺,沈晝是想泡我。
剛回到宿舍,沈晝就給我發了個截圖,是醫院的檢預約。
我愣了下,想起說的不信就帶他去做檢查,沒想到他還真這麼在意。
算了,就當按時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