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七點多,宿舍門被敲響,周末,其他幾個舍友都回家了,就我自己在。
我趕洗漱完去開門,門外果然是沈晝。
他看著我愣了一下,然后才道:「早。」
我讓他進門:「你來好早,不是九點的檢查嗎?」
沈晝嗯了聲:「檢查要空腹,就沒給你帶早飯。」
我擺擺手:「我本來也沒吃早飯的習慣。」
沈晝皺了下眉,明顯是不太贊同。
從醫院做完檢查已經快要十一點了,下午才能拿報告,沈晝先帶我去吃飯。
「還吃啊。」我咬了口他給我買的點心,懶得,「有這個就行了,湊合一口。」
沈晝皺眉:「早飯不吃午飯也不吃,你準備升仙?」
我張張想反駁,他又道:「你營養不良低糖都和生活習慣有關,你還想再在學校暈一次?」
聞言我一愣:「你怎麼知道的?」
半個月前我確實因為低糖暈倒了一次,不過是在我們學院的專業教室,離他們院特別遠。
沈晝拉著我起:「想知道的話,怎樣都能知道。」
我微微瞇起眼瞧著他:「沈晝,你是不是——」
「沈哥,這麼巧。」
突然出現的陌生人擋住了去路,我探頭瞅了瞅,看著也是個大學生,清清爽爽的,似乎和沈晝很。
但沈晝卻好像不這麼覺得,他退后一步,了:「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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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我和那個男生都愣了。
我一直覺得,沈晝是特別斯文有教養的人,很,或者說從來沒罵過臟話,更別說劈頭蓋臉就讓別人滾這種事。
簡直無得不像沈晝。
男生怔愣過后苦笑一下:「沈晝,真就這麼討厭我啊?」
沈晝本懶得搭理他,拉著我就走。
「哎,同學。」
肩時,男生突然扯了下我的袖子,微微瞇眼:「你是沈哥的男朋友?」
「我……」
「來沾邊。」沈晝一把牽回我的手,臉很冷,「離他遠點。」
「好好。」男生投降般松手,看著我卻挑眉一笑,「不過同學,我作為過來人還是提醒你一句。
「別太喜歡沈晝,他這個人,翻臉之后真的很無啊。」
一直到離開醫院,沈晝都很沉默。
到了飯店,等餐的時間他才開口:「你就沒什麼想問我的嗎?」
我想了想:「蘇禾說以前有男生跟你表白過,還是你的好哥們,是不是這個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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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晝點了下頭,語氣很冷淡:「是他,我們以前關系確實不錯,還是舍友。」
我小心翼翼追問:「那為什麼……」
「因為他給我下藥。」
沈晝表已經完全冷下來,帶著沉的抑:「他騙我去酒吧,給我下藥,所以我們玩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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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我倒吸一口涼氣,這豈止是要玩掰,沒送他進局子都算便宜他!
似乎是看我心中所想,沈晝我腦袋:「送他進局子了,蹲了十天。」
「那也是他自作自。」我自認為脾氣不錯,但此刻憤怒真的燒得我腦袋都發蒙,抓著沈晝的手,「他后面沒再對你怎麼樣吧?!」
沈晝語氣輕飄飄:「沒有,他后來休學了,直到今年才回來,我也有段日子沒到他了。」
我心里說不上來什麼滋味,有憤怒,也有心疼,還有些更加復雜難言的東西。
「怎麼這副表?」沈晝了我的臉,故意逗我,「看起來想吃人。」
我還在生氣,語氣邦邦的:「他怎麼還有臉和你打招呼。」
沈晝倒是很看得開:「人生在世,臉皮最不重要。」
我瞅了他一眼,總覺得他話里有話。
沈晝莞爾一笑:「近期悟。」
吃完飯,我們又回醫院拿了報告,除了有點低糖和慢胃炎外,倒是沒什麼其他病。
當然,懷孕是更不可能懷孕的!
沈晝瞧著單子,那表總覺是有點可惜,我早已發覺他對我的縱容,于是大著膽子拍了他腦袋一下:「你這是什麼表?」
沈晝被拍得愣了下,回過神來笑了,掐著我的腰把我拐進沒人的消防通道,似笑非笑:「欺負我?」
我被他堵著,一下蔫了:「哪有。」
沈晝一手撐在我腰后,一手著報告單:「看看,自己把自己養什麼樣了,還不吃飯。」
我瞧著他的表,總覺得有點怪怪的,微微瞇起眼:「你不會就是因為這個,才非要我來做檢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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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越想越是這麼回事,沈晝又不是傻子,當然知道男人懷不了,但還是這麼固執地要我來做檢查……就是為了給我來個全檢??
沈晝輕輕啊了聲:「被發現了。」
我簡直無語:「你直接跟我說不行嗎,非要搞得我以為你腦殼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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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理由啊。」沈晝微微垂下眼,瞧起來竟有點委屈,「我以什麼立場什麼份讓你去檢?去好好惜自己?」
「你上次暈倒之后,我就在想這件事。」他有點無奈道, 「我想,不能再讓你這樣下去了。」
沈晝說著開始一一細數我的惡行。
比如早上不吃飯。
比如餐食不規律。
比如挑食又喝涼飲, 熬夜甚至還通宵。
他越說我越驚愕,沈晝是怎麼知道的??
沈晝瞧著我的表, 輕笑一聲:「世界上沒有那麼多偶遇,顧嘉然。
「那是我也想見到你。」
我一下頓住。口里, 那一直繃的細弦, 終于在這一刻被撥響震斷。
我了:「你……」
「我喜歡你, 顧嘉然。」
沈晝著我,漆黑的眼眸里翻涌著深不見底的意:「你常去的一食堂其實離我的宿舍很遠;你旁聽的那節課程其實沒有旁聽生的先例;你在教學樓里出現的時間其實和我的課表并不重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