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很久我才重新聽見腳步聲。
那人步伐沉穩有力,他不疾不徐地坐在床邊,手背蹭了蹭我的臉。
我劇烈地掙扎起來,嗚嗚嗯嗯地嘶吼。
下一秒蒙住眼睛的麻袋被他扯了,進來時我看見面鐵青的顧宴。
他角勾起抹意味深長的笑,撕開封住我的膠布,慢悠悠道:
「徐程,你有種啊,居然敢跑。」
我反駁:
「你只說不讓我和老爺子提離職,沒說不讓我走。」
顧宴氣笑了,他手掐住我的臉,聲音發狠:
「你再跟我犟試試。」
不試了!
我沒那麼沒有眼力見。
看我順從地閉上,顧宴的怒氣依舊沒消,他盯著我,語氣不明:
「你知道你走的那天是什麼日子嗎?」
我這時才猛然記起,那天是顧宴的生日。
那些日子,我一心忙著逃離顧宴,完全不記得了。
往年他的生日我都會心準備,可今年不但沒有生日禮,我甚至到現在才記起來,怪不得顧宴那麼生氣。
我自知理虧,和他道歉:
「對不起,要不然我現在給你補個生日禮?」
顧宴沒說話,他帶著薄繭的手似有若無地過我的結,良久,才意味不明地開口:
「不用,我已經有想要的生日禮了。」
說完,低頭吻上我的。
4
顧宴過來的那一刻,我大腦瞬間宕機,過了很久才意識到。
顧宴他……好像在親我。
可他……不是直男嗎?他討厭同的。
顧宴解我襯衫的手拉回了我的思緒,我猛地出聲:
「你,干什麼?」
聲音帶著不自然的抖,因為興。
顧宴抬起頭來,視線撞進我的眼里,眸幽深。
「我要干什麼,你看不出來嗎?」
他輕勾角,翻坐在我的腰腹上,語氣淡漠:
「我都已經說服自己接和你當一輩子的好朋友。可你非要跑,你把我最后一點耐心都消耗殆盡。」
「徐程,我不想再跟你當他媽的什麼狗屁朋友了,我再忍克制,再進退有度有個屁用,你還是要跑,既然這樣我還忍個屁啊。」
說完,手一抬,一把撕碎了我的白襯衫,皮暴在冷的空氣里起了層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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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宴沒心疼我,轉而要去我的子。
我立馬喊住他:
「顧宴,你是不是喜歡我?」
顧宴停了手。
心被高高懸起,最先挑起來的躁也被顧宴那驟然停下的作澆息。
他直起,挑了下眉,才道:
「你喊我就是為了問這麼個智障問題?」
我也有點惱了:
「你有表現出喜歡我嗎?」
顧宴氣笑了:
「我還不夠喜歡你,我怕你凍著著一直不敢放你出去,你胃不好我天天跟著營養師學煲湯,你今兒個脖子上的領帶還是我給你買的呢。」
他越講越氣,一把扯下我的子,面沉:
「你里面穿的也是我給你選的,純棉氣,挑了好幾個款式,生怕你穿著不舒服。」
「你居然還敢質問我,沒有表現出喜歡你!」
「呵。」顧宴冷笑一聲,「徐程徐文,你真讓人生氣。」
「你不是討厭同嗎?你還說男人和男人接吻很膈應。」
顧宴一噎,輕咳一聲,半晌才道:
「我那時剛意識到自己喜歡你,想試探一下你對同什麼看法。如果你是,在我說出那番話后一定會反駁我。」
……
艸。
5
我以為顧宴恐同,顧宴以為我恐同,好好的一個雙向暗愣是給他弄了而不得,還給我整上強制了。
那我這三年的心酸苦楚究竟算什麼!
顧宴察覺到我的表不太對,他大概也意識到了什麼,默了片刻:
「所以,你也喜歡我?」
我沒好氣地說:
「嗯,比你喜歡我還要早。」
沉默,良久的沉默后,顧宴低著頭默默解開了我手上的繩索,然后翻躺在我邊。
我倆就這麼并排躺著誰也沒說話。
過了很久,顧宴才道:
「那我們,算不算在一起了?」
我沉思:
「所以剛剛給我套麻袋是你的表白嗎?」
顧宴表僵了片刻后,迅速起,我立馬拉住他:「干嘛去?」
他道:「買花和禮。」
我別扭地偏開頭,紅著臉小聲說了句:「再買點計生用品。」
……
我和顧宴在一起了,但麻煩也跟著來了。
西餐廳里,顧老爺子坐在對面,居高臨下地睨著我:
「你應該知道我找你來是因為什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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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面坦然地點頭:
「知道。」
老爺子沉聲開口:
「不怕嗎?」
我抬頭看了他一眼:
「可你不會告訴他的,對吧?!」
與其說不會,倒不如說不敢。
顧宴是老爺子第一任老婆的孩子,如果不是后來那個鳩占鵲巢的小三生的孩子個個都是酒囊飯袋上不了臺面,顧氏也落不到顧宴手里。
這些年,他在集團的勢力都被顧宴清除了,他們一家全都仰賴著顧宴生存,自然不敢惹這尊大佛。
他不敢賭,不敢賭我在顧宴心里占了多大的份量,如果貿然把我以前的事告訴顧宴,可能會落個不蝕把米的下場。
所以他只能來威脅我,希我可以識相點主退出。
老爺子嗤笑一聲:「你真的顧宴嗎?」
我直脊背:「自然。」
「如果你他,你就不應該留在他邊,你會把他害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