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在發,看起來有些張。
我想也是,我這段時間表現得太冷漠了,顧宴心里也沒底。
我看向周圍的人,有他的好兄弟,公司的同事,還有一些共同的好友。
思考后,我接過他的戒指說:
「好。」
顧宴很開心。
我心里卻像堵著塊大石頭,悶得發疼,我和顧宴終究是走到頭了。
我不信任他,在意識到他可能出軌時,我是想過和他一起死的。
我甚至沒有勇氣去證實他們之間的關系,哪怕我只需要花點小心思找人查一下就能知道的事。
我害怕。
我害怕是真的又害怕是假的。
其實不論真假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真的了殺死顧宴的心思。
回去的路上,我挲著手里的戒指,毫無征兆地開口:
「顧宴,我們分手吧。」
「滋」的一聲,車猛然停下。
顧宴角了下來,他唰地轉過臉,眉頭鎖:
「你說什麼?」
我看著他,認真重復:
「我說我們分手吧。」
顧宴不明白,再開口時,聲音帶著些不易察覺的:
「你剛剛……不是還答應了我的求婚嗎?」
我表冷漠:「當時那麼多人,我不好不答應,這也算是給你我留點面。」
顧宴煩躁地抓了把頭發,眼淚不控制地往下流:
「為什麼?」
我強下心頭的刺痛,回他:
「膩了。」
顧宴不信,抬手抹了把眼淚,冷聲道:
「阿程,你把我當什麼了?我告訴你,招惹了我沒那麼容易的,我認定你了,所以你別他媽的想甩開我。」
9
顧宴不同意分手,我只能用我的方式他就范。
那天后,我天天不去上班,在會所酒吧浪得飛起。
什麼哥哥妹妹認了一大堆。
顧宴天天來逮人,表鷙得像是要殺,可今天把我逮回去,明天我照樣燈紅酒綠,紙醉金迷。
不是沒想過跑,沒用,顧宴總有辦法找到我,我必須得讓他自己放棄。
顧宴既要管公司,又要忙著看管我,實在是分乏。
直到有一次,我當著他的面縱容一個小男生親我臉上,顧宴終于怒了。
他將我鎖起來,不準我出門。
「既然學不乖,那就給我老老實實呆在家里,守著我一個人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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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我猛地怔住了,過了兩三秒才反應過來。
我好像快把顧宴徐毅了。
心臟痛不止,像是有人拿著把刀在我心里攪和。
我只是不想傷害顧宴,可現在這種況,折磨著他也折磨著我。
我看著他每天疲憊不堪,整個人都憔悴了不。
可我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從我拿起那把刀開始,我就清楚我遲早有一天會像徐毅殺了我媽一樣,殺了顧宴。
顧宴是個多好的人啊。
他不該是這個下場。
他不可以死在我這樣一個爛貨手里,他值得更好的人。
是不是只有我死了才能制止這一切的悲劇?
我早該死的。
那個雪夜,顧宴就不該救我。
如果我在那時死了,顧宴現在就不會這麼痛苦難過了。
想到這,我緩緩打開屜,從里面拿出剃須刀的刀片……
10
醒來時,是在醫院。
一片白茫中,顧宴猩紅的眼分外明顯。
他沒有說話,只是一口一口地喂我喝粥。
粥沾了他的眼淚,很咸,很咸。
終于,在一碗粥喝完后,顧宴開口了,他說:
「就那麼不喜歡我了嗎?」
「為了離開我甚至不惜自殺。」
他抬頭,兩行淚就這麼下去。
「阿程,沒辦法再喜歡上我了嗎?」
「再努力一下吧,好不好?求你!」
眼淚如開了閘的洪水,我也不想,可我不能,我狠下心自己開口:
「可是,顧宴,我沒辦法再喜歡你了。」
顧宴將臉埋進我沒傷的那只手里,滾燙的眼淚淌了我一手。
終于,他哭夠了,抬起頭,說:
「阿程,我可以放你離開,但你要好好照顧自己,不要讓我擔心。每年都要給我打個電話好嗎?至……至讓我知道你還活著。」
我靜靜地看著他,角扯出抹笑來。
「好。」
我在醫院待了三個月。
手腕的傷口早就結疤愈合了,只是顧宴一直念叨著。
「再看看,再看看。」
我知道他舍不得我。
我病一好,就要離開這座城市了,很大概率,我們不會再見面了。
顧宴拖著,拖到再也沒借口拖下去了,他才不舍得替我收拾東西。
東西收得很慢,但總有收完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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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離開京城時也下雪了,很大,下車前顧宴握著我的手,再三叮囑:
「一定要給我打電話。」
說完,他又威脅道:
「如果不給我打電話,我就去找你。」
我再度點頭,說:
「好。」
離開前,我終究沒忍住地抱了他一下。
「顧宴,謝謝你。」
謝謝你曾經救我,謝謝你教我什麼是,謝謝你愿意全我。
11
離開顧宴后,我的病越來越嚴重了。
失眠,焦躁,幻聽,甚至開始出現無意識的自行為。
在我第三次割傷手腕后,腦子里響起顧宴那句:
「要好好照顧自己。」
我當即打車去了醫院,住進了神病院。
顧宴不知道,離開他的那些日子,我唯一的指就是每年大年三十給他打去的那通電話。
第一年,我給顧宴打電話,他聲音過來時我沒出息地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