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你心里有別人了是嗎?」
兩人僵住的時候,我從母親后站出來,開口問。
沈從清聽到我的問題一愣,有片刻的心虛,不敢直視我的眼睛,只嚨了。
靖安伯夫婦也是一臉心虛,很明顯,他們早就知道此事,一直瞞著。
「是怎樣的人?」我又問。
提起他心里的人,沈從清暴怒的臉上出現一溫暖的笑意:
「很好,琴棋書畫樣樣通,人也溫婉善良。最主要的,懂我,知道我心中所想。」
「不會讓我做我不喜歡的事,只一眼就知道我不喜歡顧崇真的畫,更喜歡顧閩中。這些,你到現在都不知道吧?」
「懂我無心仕途,知我夙心山水,此生只想做個開心的鹽鋪商人,走遍天下山川大江。這些,你也不知道吧?」
「書寧,也許你在別人眼中千好萬好,可在我心里,你和猶如云泥之別。」
我的心沉沉的,像被一座大山著一般,讓我不過氣。
我與沈從清青梅竹馬多年,我們游湖玩水,看山踏青。多年誼,讓我早已認定他會是我一輩子的夫君。
說不難過,是假的。
同時心里也萬般好奇,能讓他如此貶低我去贊譽的人,讓他如此細心呵護的人,到底是怎樣的子。
聞君有兩意,故來相決絕。
我宋書寧從來不是拿不起放不下之人。
「那便退婚吧!母親,將婚書等一應品還回去罷,算清楚了。我們不占伯爵府一個銅板的便宜,也不要讓別人占我們一個銅板的便宜!」
靖安伯夫婦的臉鐵青,還想再替沈從清說些什麼。我父親已經不給他們機會,將他們一家人趕出府。
母親有些擔心地看著我,知道沈從清在我心里的位置,擔心我被他的話傷害到。
我安母親沒關系,我倒要看看,沒了我,沈從清會多麼有出息。
03
我被沈從清退婚之事,在京中傳得沸沸揚揚,說什麼的都有,大多于我無益。
母親讓我去莊子上住一段時間。行李收拾妥帖,臨行前,我就是邁不出逃避的步伐。
我不明白,明明做錯事的不是我,為什麼我要躲出去沒臉見人,而沈從清可以繼續在京城逍遙?
被退婚合法,讓我躲出去不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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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心中的疑問出來,母親抱著我痛哭一場,。自責和父親識人不清,錯看了沈從清。
母親說,這世道對子本就苛刻,但如果我可以做一枝折不斷的竹,愿意陪我。
于是,母親讓我去參加安侯老夫人的生辰宴。
安侯夫人的生辰宴,我盛裝出席。
可再華麗的外表也掩飾不了我心的忐忑,對外人異樣眼和流言蜚語的恐懼讓我攥了手帕。
一侯府,朋友們看到我后,異常熱,大家只字不提我被退婚的事,反而變著法子讓我開心。
我心里暖暖的,連日來心里的霾終于被驅散。
安侯的孫素素拉著我的手:
「你總算退婚了!我早說過,那是個什麼東西?干什麼敗什麼,他可配不上你!退了好,你放心,有我在看誰敢嚼舌!」
我懸了多日的心終于穩下來。
剛落座不久,就有人來報,平西王到了。
素素拉著我起迎接,一臉凝重,好似對平西王的到來很意外。
「沒邀請他?」我問。
素素輕輕搖頭,「父親和平西王來往不多,哥哥們和他也不。」
平西王坐上主位后,眾人重新落座,還沒坐穩,小廝又來報,靖安伯世子到。
素素臉一變,略有擔心地看著我,里還罵府上的小廝不會辦事。
我示意不用擔心,我既然來了,必是做好了一切準備。
沈從清不是一個人來的,他邊跟著弱柳扶風的徐婉。
是長安縣縣尉的兒,如果不是跟著沈從清,是沒資格出現在這里的。
看見我,兩人一愣,沈從清下意識將徐婉護在后,就像我是洪水猛一般。
兩人一進正廳,沈從清和以往一樣先給平西王見禮,繼而特別自來地坐在平西王側。
平西王皺眉看向素素的兄長向凡,「安侯府這麼沒規矩嗎?」
沈從清還沒反應過來,安安穩穩地坐在那里,以為是他來之前發生了什麼不愉快的事。
直到向凡站到他面前,「沈世子,你的座位在下首。」
沈從清的臉瞬間紅。
他看了我一眼,好像是我在故意為難他。
多可笑啊,別人給他難堪,他最先責怪的是我。
我轉過頭和素素說話,像是沒看見他怨恨的眼神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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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這種場合,我在哪,他便在哪。大家都知他是我的未婚夫,所以只要不是男分席,我邊總有他的位置。
他可從來沒坐過這麼遠的位置。
沈從清起回到自己本該在的位置上。
如果是別的地方,他的確可以坐在上首,但在這里,他的份夠不上。
而徐婉,就更遠了。
經歷過剛剛的事,沈從清也不好讓人給他邊添把椅子,眾人的唾沫都能淹死他。
席間,沈從清幾次想和平西王說話,不是被別人岔過去,就是被平西王無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