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死親生兒子的第二天,我來到警局自首。
警察問我。
「你是法學博士,為什麼要知法犯法,對穆驍痛下殺手?」
我淡定自若,毫沒有被捕的恐慌:
「因為只有這樣,我才能擺他。」
警察一頓,眼里帶著狐疑:
「可是穆驍,是你的親生兒子啊,為什麼他非死不可呢?」
我淡淡地回答:
「原因很簡單,因為他找上了我,因為他出現在了我面前。」
警察擰著眉,眼里有濃濃的不解:
「就因為他出現在你面前,他就該死嗎?」
我笑了,眼淚都笑出來:
「是啊,就因為他出現在我面前,他就該死呢。」
01
我手里的水果刀準確無誤地扎在穆驍的心臟上。
我的手很穩,沒有毫猶豫,就像已經演練了千百遍一樣。
從他的里飆出來,噴到我的臉上,一片溫熱黏膩。
但我一點兒都不覺得害怕,只覺得快意無限。
我想,我終于跟那座大山切斷了所有的聯系。
穆驍瞪著眼睛倒了下去,滿臉驚恐,死不瞑目。
我像不解氣一般,一腳一腳踢著他的尸,直到我的腳腫脹不堪才肯停下來。
我出門買了一卷塑料,費盡力氣把穆驍包在里面,又仔仔細細地理掉現場的跡,把家里打掃得干干凈凈,才肯停下來休息。
我的目落在穆驍心臟上的匕首上,陷了回憶。
其實,這個場景,我曾經在腦海里演練過千百遍。
只是那時我演練的對象不是穆驍,是他的爸爸,穆三河。
穆三河家里也有一把這樣長的水果刀,我做夢都想把那把刀在他的心臟上。
可惜,他對我防備得。
直到我被我爸解救出來,我都沒能到那把刀。
還真是憾的。
不過還好,現在他的兒子替他承了。
休息過后,我給自己做了一頓飯,錄制好一段視頻,分別保存在不同的平臺上,設置不一樣的發布時間,然后躺在床上睡了一大覺。
那一覺,我睡得格外安穩。
這些年我始終不能好好睡,一閉上眼,腦子里會閃現連綿不斷的噩夢。
想要好好休息,需要吞下五六片安眠藥才行。
可這一次,我一夜無夢,早上醒來,整個人清清爽爽。
確定做完了所有的準備之后,我拿上自己的學位證書和份證,出門打車去往最近的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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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車司機是個健談的年輕人,他笑呵呵地跟我閑聊:
「大清早就去派出所辦業務啊?」
我也笑呵呵地回答他:
「不是去辦業務,我殺了人,要去自首呢!」
出租車司機沉默了幾秒,然后掩飾地呵呵笑了兩聲:
「您真會開玩笑!」
我也笑了兩聲,沒有回答。
直到車停在派出所門口,我才認真地跟他說:
「我沒跟你開玩笑,我真的殺了人,尸現在就在我家里放著。」
「你要是不信,在這里停幾分鐘,一定會看見警車呼嘯而出。」
出租車司機看到我一派正兒八經的表,完全不像開玩笑的樣子,嚇白了臉。
我微微一笑,轉走進派出所的大門。
大廳里,我對接待我的警員說:
「通知我,我殺了人,來自首的。」
「尸就在我家客廳里,我家的地址是槐蔭路 622 號雨花石小區八棟一單 302。」
很快,我被戴上手銬羈押,好多警員往外跑去。
聽著警笛聲呼嘯,我腦子里想的是,不知道剛才那個出租車司機有沒有原地等一等?
當晚,我被第一次提審。
坐在我對面的是一個年紀不小的警察外加一個年輕的警察。
幾個常規問題后,年輕的警員問我:
「你是法學博士,為什麼要知法犯法,對穆驍痛下殺手?」
我嘆了一口氣,無奈地說:
「因為只有這樣,我才能擺他。」
「除此之外,我不知道還能怎麼做,才能保證他以后絕對不會出現在我面前。」
警察一頓,眼里帶著狐疑:
「可是穆驍是你親生兒子吧?你為什麼要殺死他呢?」
我回答道:
「因為它出現在我面前了。」
年輕的警員愕然:
「就因為他出現在你面前,他就該死嗎?」
我點點頭:
「是啊,就因為他出現在我面前,他就該死!」
「因為他的出現,讓我意識到,我本走不出那座大山。」
「從我被拐賣的那一刻開始,不管我怎麼努力,我這輩子都沒辦法走出那座大山!」
「還有,他不是我的兒子,本不是!」
警察擰著眉,眼里有濃濃的不解。
我說:
「他只是他父親犯罪后留下來的證據。」
「他是我不幸的人生中抹不掉的痛苦。」
「在我的眼里,他本就算不上是個人,怎麼可能是我兒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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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我從來不認為穆驍是我的兒子。
盡管,在生學上我們存在母子關系。
就像我說的,在我的眼里,穆驍是他親生父親犯罪留下來的有力證據。
他是我不幸人生中抹不掉的痛苦。
二十八歲那年,我剛剛得到法學院博士學位。
在等車的時候幫了一個男人,瞬間被他迷暈。
等我醒來后,已經在萬里之外的小山村了。
前兩天,我還是年有為前途大好的博士生,兩天后,我就了閉塞山村里老穆三河拐來的老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