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系統,我是宿主11893的幺,我申請離這個世界。」
白宛若走進了山谷中的一個小山。
石壁上還算平整,但是有一凹進去的槽口分外顯眼。
白宛若此刻臉上覆滿冰霜,攤開手掌,看向自己手中的小石塊,眼眸里氤氳著一層霧氣。
猶豫了片刻,抬手,纖細修長的手指石塊,將它置于石壁上的凹槽。
隨即,石塊與石壁融為一,一道冰冷的聲音在安靜的山突兀響起。
「主人,您將于半月后離本世界。」
出了山后,一片晶瑩的雪花落在鼻頭,微微抬眸,視線所及之皆為白雪。
小雪簌簌,竟生出了幾分飄渺之。
白宛若抬手,接住了一片雪花,腦子里漸漸浮現出幾年前的場景。
也是在這樣一個大雪天里。
皇上和眾臣子在獵場圍獵,楚修麟迎著風雪,策馬消失在樹叢中。
圍獵結束后,不出所料,他拔得頭籌,手中抱著的白狐,格外耀眼。
眾臣都想高價收下那匹白狐,可楚修麟卻只是勾,淡淡一笑:「今年的冬日格外冷,王妃畏寒,這白狐是要留給本王王妃做裳的。」
朝臣頓時議論紛紛。
「白狐可是價值連城之,竟拿來給王妃做裳?」
「這樣好的狐皮,我可是連都沒過,王爺不留給自己,而是贈予王妃?」
「這回算是知道了什麼做烽火戲諸侯,只為博人一笑了。」
之后,他便真的用這白狐的狐皮做了件大氅贈給了。
當時是那樣的歡欣雀躍,側過頭,眼眸亮晶晶的:「王爺,你可會一直這樣待我,朝中重臣皆妻妾群,你是不是有一日也會納別人為妃?」
「宛若,我允諾你一生一世一雙人,便絕不會再納側妃。」楚修麟神稍沉,語氣堅定無比。
白宛若斂眸回神,掌心里的雪花已經化了。
一生一世一雙人?
或許從前,的確如此。
畢竟他們自小一起長大,及笄時便定下了婚期。
次年正月里,也是這樣大雪紛飛的日子里,穿正紅華服,八抬大轎名正言順為了他的妻。
他們之間的誼,是京城人人稱贊的佳偶天。
他會在皇宮遇刺時,而出,為擋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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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在染惡疾時,不離地照顧三天三夜。
會在元宵燈會的時候,陪放蓮花燈,愿便是康健,一世無虞。
可那又如何?
人都是會變的。
爹爹如此,楚修麟依舊如此。
爹爹曾也允諾娘親只一人相白頭,最終還不是選擇了背叛,娘親心灰意冷,離開了這個世界。
一模一樣的劇,在二十多年后又一次上演了。
而這一次,白宛若做出了和娘親一樣的選擇。
他若背叛,便消失!
看向桌案地下的紅匣子,那本來是裝那塊小石頭的,放在邊這麼久,才終于將石頭放在了山的石壁上。
愣了愣神,想起了娘親離開前,同說的那番話。
「宛若,娘親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之所以來到這里,是為了完任務,現在任務完了,你爹爹也負了我,所以娘親要離開了,走之前娘親把這顆石頭送給你,只要你覺得不開心了,就帶上去曾經帶你去的山里,把它置于石壁上的凹槽,用它召喚系統永遠離開這個世界,來到娘親邊。」
永遠離開這個世界麼?
正如白宛若所愿。
用完午膳,楚修麟以陪皇上下棋為由,留在了宮中,白宛若則是坐著轎輦回了府上。
晚上沐浴后,早早便歇下了。
半夜,聽見榻邊淺淺的腳步聲,到被褥一暖。
側過后,看向旁的楚修麟。
他的目在白宛若的臉上停留了片刻,雖未施黛,但一雙眉眼生的清幽,兼之神冷淡,頗有出塵俗的味道。
楚修麟稍稍挑眉,眼底微微轉,笑地開口:「宛若,你睡覺怎麼這樣淺,是在想本王嗎?」
想他?
白宛若厭惡極了他上刺鼻的脂味,隨即扯了扯,烏眸一瞪,冷笑道:「夫君既是陪皇上下棋,何不留宿宮中,這樣我也能睡得安穩些。」
只剩下半月時日了,也終于不用對他曲意逢迎了。
第二章
白宛若從未對他如此冷漠,他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雙抿,像是有些急切,爾后,暗啞的從他薄中低低溢出:「宛若,本王日后進宮都同你一道回府,你莫要生本王的氣可好?」
并未開口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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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修麟抬手,摟住白若宛纖細的腰肢,擁懷:「宛若真的惱了?那不如將本王打一頓,讓你消消氣。」
他是皇帝最為得力的左膀右臂,此前親赴沙場,殲滅敵軍無數,立下赫赫戰功的七尺男兒,如今竟能低聲語哄著。
不明白,明明是這樣一個慘了的人,為何又要背叛。
「王爺,您不用顧及我,我也不會生王爺的氣。」
楚修麟聞言,這才放下心來。
剛準備熄滅燭火歇下的時候,他轉眸,瞧見了桌案下邊擺放著的紅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