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那是娘親留給的,說是當年和爹爹的定信,一直寶貝的很,收在柜屜中,現下怎地仍在地上了。
楚修麟走過去,將紅匣子打開,發現里面空空如也。
「宛若,你的小石頭呢?」
「我覺得小石塊日子放久了,澤變暗了,上面也裂開了些小隙,便拿去修補了。」
楚修麟以為今日心里不痛快,是因為想念娘親了,慌忙安了兩句。
「會修好的,宛若,別難過,你娘親也會回到你邊的。這些年雖然憑空消失了,可本王從來沒放棄尋找,一個人怎麼可能無緣無故消失在這個世界,一定是躲起來了,你相信本王,一定會讓你們母團聚。
白宛若扯了扯角。
確實很快就要和娘親團聚了。
「王爺可知我爹爹最近如何了?」
楚修麟一怔,輕嘆了口氣:「本王派人去瞧了,還在樂安村,偶而起床種種地,但大多時日意識不清,一直念叨著你娘親的名字。」
「罪有應得。」
白宛若一字一句說出了這四個字。
而抬起頭,看向眼前臉微變的人。
「王爺,我和我娘親是一樣的人,婚的那天我就告訴過王爺,你若是變了心,我也會消失,讓你永遠也找不到……」
楚修麟原本放下的心又懸起來,他抬手,上的臉,拇指的指腹按在的瓣上,帶著些許涼意。
「不會的,宛若,本王不會辜負你,也不會允許你像你娘親那樣離開。」
聞言,面上浮起哀戚之,「如果,真有那麼一天呢?」
「絕不會有那麼一天,就算你真的消失,本王會用一切兵力,就算把城中城外都翻個底朝天,也會尋到你。」
一字一句如同讖言般,昭示著可以預見到的未來。
白宛若合上眼,聲音極淺,極輕。
「我等著那一天。」
楚修麟沒聽清,抖的問了一句什麼。
白宛若搖了搖頭,從他懷里掙出來,「沒什麼。」
翌日一早,白宛若正睡得迷迷糊糊,就聽見侍在外頭稟報,江家出事了,江小姐來了,就在王府門口候著。
白宛若起,服侍楚修麟穿戴整齊,一同去了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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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黛月好生打扮了一番,著碧霞浮錦,外邊披著白大氅,長髮用玉簪挽了髻,眼眶卻紅紅的,顯得弱可憐。
「修麟哥哥,昨夜我住的廂房走水了,如今修葺要一段時日,不知可否借住在哥哥府上。」
白宛若聽著只覺得可笑。
江家可是名門族,父親是輔佐楚璟之登基的重臣。
偌大的江府,怎麼會沒有地方住。
見楚修麟沒說話,江戴月急得小臉通紅:「修麟哥哥,雖是我住的廂房走水,但我們整個江府都被燒完了,阿爹阿娘都被皇上接去宮里了,我不想去……」
楚修麟想都沒想,一口回絕,「不可以,你住進來,宛若會不習慣的,你去外頭住客棧吧。」
江黛月頓時覺得委屈極了,朱輕,眼眶泛紅,晶瑩的淚珠在濃的睫間凝結,爾后簌簌落下。
「修麟哥哥,我昨夜嚇壞了,都以為自己見不到你了,除了阿爹阿娘,京城中也沒有我識的人,你總不能坐視不管吧。」
楚修麟按了按眉心:「黛月,你不要無理取鬧!」
白宛若站在一側,靜靜看著此刻正在假裝兄妹的兩個人。
明明什麼親的事都做過了,現在還在面前演這種戲碼。
興許是看見楚修麟這邊行不通了,江黛月立馬可憐兮兮的看向白宛若:「宛若姐姐,你就讓我在府上住幾天吧,我不會給你惹麻煩的。」
白宛若抬眸,看了一眼:「可以,請便。」
聽到這句話,江黛月抹去臉上的淚珠,歡欣雀躍地進了府中。
楚修麟抬手刮了刮白宛若的鼻梁:「等著,本王去給你做早膳。」
這每日的膳食,只要楚修麟在府中,基本都是他做,他從前特意起早貪黑去找宮里嬤嬤學做各類膳食,只為博白宛若一笑。
片刻后,楚修麟將富的早膳一一擺置桌案上。
「修麟哥哥,這些都是你做的嗎?你好厲害哦!」
楚修麟一把拍開蠢蠢的手,把盤子挪到白宛若面前。
「你要吃就讓小廚房侍去做,我做的,只給宛若一個人吃。」
江黛月眼瞼低垂,貝遲咬瓣,遲疑了幾秒,才進了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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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宛若看了一眼桌上的早膳,卻并沒有筷子。
楚修麟立馬察覺到:「宛若,怎麼不用早膳,本王做的不合你胃口嗎?」
輕輕搖了搖頭,隨意找了個理由。
「沒有,只是想吃點心坊的糯米糕了。」
楚修麟立刻起:「本王馬上去買。」
剛好出來的江黛月聞言,連忙放下手里的盤子,蹦蹦跳跳地跟了上去。
「小廚房的侍只會熬個粥,我也想去外邊吃。」
看著兩個人一前一后離開的背影,白宛若出一抹苦的笑意。
今日甚好,繾綣卻不刺眼,的神游離了一瞬,忽而回過神來。
這樣的天氣,不妨出去散散心。
跟在楚修麟后的不遠,走了一小段路。
不出所料,兩人進了一家客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