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你都躺在我懷里了,我都還以為這只是一場夢。」
第十八章
當年事發之時,白宛若還很小,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只知道在一個和煦的早晨,娘親陪在庭院里玩耍,到了晌午,說是去給做午膳,就突然不見了,再也沒有出現過了。
所有人都說是娘親竊了當鋪的東西,怕被抓去,便丟夫棄子跑了。
就連爹爹,一開始也這樣以為。
可只有白宛若知道,娘親是全天下好的人,不會東西,也不會丟下。
娘親只是對爹爹失了,所以才離開的。
哪怕最后真相水落石出,東西的另有其人,娘親是無辜的。
爹爹為此絕瘋癲,到尋人。
後來實在尋不到,爹爹就去了鄉下。
因為娘親喜男耕織、樸實無華的田園生活,爹爹想去贖罪。
年復一年,日復一日,爹爹思妻心切,變得神志不清。
白宛若知道,用小石塊就能找到娘親,但并沒有告訴爹爹這件事。
辜負了真心的人,就該承他應有的懲罰。
白宛若一直堅信這點。
同時,也無數次思考過,回到自己世界的娘親,過得開心嗎?還恨白穆寧嗎?會想起這個兒嗎?
無從得知答案。
直到今天親耳聽到娘親提起這些事,看到臉上那泰然之的表。
白宛若才終于確信,娘親已經放下了。
心底的那塊大石頭,也落地了。
牽起玉蘭依的手,終于敞開心扉,和娘親說了來到這個世界前發生的事。
這麼多年,彈指一揮間就過去了。
可白宛若用了三個時辰,才將這一切都說清楚。
從黃昏說到天黑,白宛若臉上的笑意慢慢變淡了,最后只剩下無盡的心疼。
怎麼也沒想到,一模一樣的故事,會在兒上重演。
而讓兒最難過的那個人,恰好是當年,讓兒留在那個時空的人。
一時間,也有些后悔了。
如果當年帶著兒一起離開,是不是就不會到這種傷害了。
可人生沒有如果。
所以只能在無可挽回的現在,將兒抱進懷中,都沒有說話。
其實也無需開口,很多時候只需要一個擁抱,就能傳達給對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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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都是從背叛的淚里淌過來的人。
沒有人會比們更能共彼此了。
那些曾讓白宛若痛不生的傷口,在娘親的呵護下,慢慢都愈合了。
再回首往事,既不會痛苦,也不會覺得難以啟齒了。
付出過真心,只是給錯了人而已。
錯的是糟蹋真心的人,而不是。
在離開前,已經將那些腌臜的東西都公之于眾了,自會有因果報應降臨的。
那個遙遠的,不可預知的世界,都已經了過去式。
已經邁過了泥潭,重新啟程了。
雖然不知道前路究竟是什麼樣子,但只要在娘親邊。
白宛若就覺得一切都是明的。
牽起娘親的手,和拉勾,許下了一個約定。
「就當在那個世界里發生的所有事都只是一個夢吧,現在夢醒了,我們都不要再提了。」
第十九章
江戴月被江令洲帶回府上時,江父江母才知自己的兒竟然未婚就有了孕,還是三王爺的孩子。
那京城中傳的勾引三王爺的狐妖子豈不是就是自己的兒。
江崇山直接上來就抬手打了兒兩掌:「我們從小對你多番培養,琴棋書畫你是樣樣通,是讓你長大了風風嫁去哪位王侯將相府里當正妻的,不是讓你在外頭勾三搭四,到頭來只能做個妾室。」
一旁的江母早已泣不聲,捂著臉只差哭昏過去:「兒,江家好歹也是世家大族,你把我們的臉都丟盡了,以后我們還怎麼抬頭做人。」
江戴月眼睛都哭腫了,「撲通」一聲跪倒在爹娘面前,哽咽道:「爹娘,我是真的很修麟哥哥,雖然皇上下旨讓他迎娶我,但修麟哥哥竟然抗旨不尊。」
「我們又能如何!我們還能綁了與你房花燭不?」江崇山氣得不輕,一副恨鐵不鋼的樣子。
江令洲將妹妹從地上扶起來,眸幽深。
「不如去找三王爺的母妃吧。」
這倒不失為一個好主意。
翌日,一家人去了龍華寺。
沈韶華得知江戴月有了孕,眸間神極為復雜。
這是的長孫,本該開心的,可是一想起消失的宛若,心頭還是一陣酸楚。
江黛月跪在地上,眼底里盡是哀求:「我已經被皇帝下旨賜給三王爺做側妃了,那便喚您一聲母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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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現下眼看婚期臨近,王爺還是萎靡不振,不愿娶我,抗旨那可是殺頭的大罪,母妃能否去勸勸他。」
接著,江父江母也是一番懇求。
沈韶華眼瞼低垂:「罷了罷了……他也該清醒清醒了……」
如今,是白宛若消失的第三十日,依然沒有任何蹤跡。
就像當初所承諾的那樣,消失地徹徹底底。
皇上已經派人將城城外,哪怕是小鎮鄉間都尋了個遍,可依然杳無音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