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母一直不斷叮囑著我和池焰——要注意、要早起早睡、要注意安全……
池父一直猶豫著要說什麼,但最終也沒有開口。
他拎出了一箱牛,想讓池焰帶回去喝了補鈣。
然而他一看保質期——卻發現牛已經過期很多年了。
池焰抿著角,沒有說話。
也許,不是牛過期了,只是原本該回家的人,回來得太晚。
電梯門關閉前,池焰注視著自己形已然有些佝僂的父母,突然開口:
「再見,老爸老媽。」
……
我推著椅,在小區里七拐八拐。
面對池焰的疑,我回答:
「其實,我還給你準備了另一個生日驚喜。」
池焰捂著額頭:「……還沒完?」
我推著他慢慢走著,最后在小區后花園一個無人的角落停下。
接著,我打開背包,在池焰充滿疑的目中,掏出了一沓紙錢。
聽完我的計劃,池焰一臉不敢置信:
「你要在我的生日,給我燒紙?」
我撓了撓頭:「這不是怕你下去了缺錢,所以想提前給你匯點款嘛。」
畢竟,池焰這麼固執地瞞病,等死了還真不一定有人給他燒錢。
而且,這還能順便實現愿拼單第二項——【大手大腳地揮霍一次。】
池焰看著我手里面額「一億」的天地銀行紙幣,被氣笑了:
「李盼盼,你還真是沒良心。
「我帶你賺了 20 萬,你就這麼為我……一擲千金?」
我沒理他的揶揄,而是找了一個石碓,開始默默燒紙。
火焰燃起。
此時,風好像有了形狀,卷著火星在原地盤旋。
這新奇的一幕吸引了池焰的注意。
他出神地看著眼前的赤火焰,而我氣沉丹田,大喊一聲:
「池焰!」
池焰被嚇了一跳:「……我做什麼?」
我小聲解釋:
「在我們家鄉,燒紙時要喊那個人的名字。
「這樣一來,那個人才能收到這些錢。
「否則,紙錢容易被其他孤魂野鬼搶走。」
池焰挑眉,指向自己:「……你是不是忘了我還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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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理他,繼續一邊向火堆扔紙錢,一邊呼喚著他的名字。
我沒告訴池焰的是,我的家鄉還有一個傳說——第一次在哪里燒紙,逝者的魂魄也會回那里、回到他的人邊。
隨著我的音量增高,紅的火焰不斷躍,猶如在跳一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舞蹈。
最后一張紙錢扔進火堆,我最后喊了一聲:「池焰!」
而這一次,坐在我邊的人輕笑著回應:
「嗯。收到了。」
我和池焰守在火堆前,聽著劈啪作響的燃燒聲,誰都沒有說話。
最終,池焰率先打破沉默:
「李盼盼,這次謝……」
他話還沒說完,我們后突然傳來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
「哎呀!這里不能燒紙的呀!
「你們這些年輕人!要講文明樹新風,建立文明城市的啊!」
我一轉頭,就見一個胖保安正氣吁吁地向我們跑來。
我見勢不妙,拔就跑。
而被我扔在原地的池焰坐著椅,目瞪口呆。
我都跑出一里地了,才聽到他氣急敗壞的大喊:
「李盼盼,你給我停下!!」
即使池焰把椅掄出了火星子,我們還是雙雙落網了。
在接了長達一個小時的文明教育、并將作案現場收拾干凈后,我和池焰終于被放出了保衛室。
車上。
池焰面無表地看著我:
「剛才,如果不是跑著跑著摔了一跤,你是不是就準備自己溜了?」
我握著方向盤,尷尬得顧左右而言它:
「怎麼可能!
「無論如何,我都不會丟下你的。
「我本來就打算回去找你的!」
池焰本不信,生了一路的悶氣。
車停在別墅門口時,我看著依然冷著臉的池焰,無奈地說:
「要不,你打我一頓出出氣?我絕對不還手。」
聞言,池焰挑眉看我。
他眉眼深邃,盯著人看時,會讓人不自地心跳加速。
我被盯得不了,正準備打退堂鼓。
下一刻,池焰卻突然出手,用力了一下我的額頭。
我吃痛地捂住頭,就聽到他小聲說:
「哼。討人厭。」
……
池焰生日第二天,他收到了吳湛的禮。
對此,池焰聳了聳肩:
「他之前不怎麼送我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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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說上次那副《太,大樹,很多》賣出了不錯的價格,
「所以他特地準備了禮,來謝謝我。」
我:「……」
藝圈,真是一個令人費解的地方。
因為池焰謹慎地報了個假地址,我不得不親自把那個大箱子運回了別墅。
拆開箱子,我看到了一款最新的椅。
池焰饒有興趣地坐上去。
下一秒,他就像導彈一樣被發了出去。
我在原地手搭涼棚,震驚地眺已經飛出一里地的池焰。
后來,池焰在箱子里找到了吳湛的手寫信,才直到這款椅是用賽車引擎改裝的。
信中,吳湛溫馨地寫道:「最大馬力的的椅,配得上最好的大畫家。」
池焰:「……」
律師團隊來別墅的次數不斷增多。
池焰用了很長時間,來安排自己的「后的事業」。
他寫了很多條文案,并為每份文案配了一張圖。
所有圖都來自他的畫稿——有品、半品、甚至草稿。
池焰將這些文字圖片儲存在賬戶草稿箱,并且仔細設置了定時發送。
……
在無比平常的一天,池焰簽署完了所有的囑文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