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閉著眼睛,跡在過分致的臉上著一種近乎病態的綺靡。
無論是多次,我看到這張臉時,我的心里還是會有悸。
「妖孽。」我在心里暗罵一句,但還是在痛恨我自己的不。
程彥還沒有醒來,我卻在病房外越發地不安。
終于,再也忍不住的我不顧幫派眾人的阻攔就往外走。
走到門外,剛好撞見一個寬胖的男子抓著一個瘦弱的青年的頭往墻上撞:「臭小子,好容易逮到你了!你躲哪里去了?你爸的債不還了嗎?」
這個被抓著頭的人,就是方序。
懸殊的力量差距讓他本掙扎不,他的手指痛苦地摳進墻面,從他的額發間黏糊糊地流下,破得厲害,口中斷續地說著:「我沒有。」
大概是因為程彥昏迷了,沒有人管他,所以才會被外面的人這般欺負。
我本來想一走了之,畢竟程彥醒來了也會管這件事。
但是想到他現在還在昏迷,如果方序真的被人打死了,他以后問起還是麻煩。
于是我從口袋里取出一張黑卡,一道漂亮的弧線飛到跟上的人手里。
下微微點了點連出氣都有些微弱的方序:「給他一筆錢。」
幫派的人好不容易追上我,哪里舍得讓我直接走,跟在我的后面碎碎念道:
「二,您還是先等老大醒來之后再走吧。
「是啊,萬一老大醒來之后,還有什麼想代您的……」
這個時候,我的手機突然響起短促的提示音。
我拿起了手機,看到助理發來的一行小字:
【程教授,剛剛小白鼠發生排異反應,全猝死了。】
我沉痛地閉上了雙眼,懸著的心終于死了。
7
理完小白鼠的尸,我從實驗室里出來。
方序站在門口,對上視線,他面很是局促地看著我:
「漾哥,可以陪我一起逛個街嗎?」
我其實并不是什麼喜歡逛街時閑逸致的人。
但是也沒有回絕,只是默許了下來,陪著他一起。
方序難得紅潤的臉上展出了開心的笑意。
不厭其煩地給我搭配服:
「漾哥,這件服真的很襯你!」
跟著程彥過日子,最熱烈的時候也是克制清醒的。
我好像從來沒有會過那麼濃的煙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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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分別的時候,方序突然開口問我:
「程漾,你之前問我是不是要在一起,現在還作數嗎?」
我轉頭看向方序。
涼風吹起他的 T 恤,顯得格外地清秀。
我看著方序那清純到骨子里的臉。
突然覺得或許放個居家的小可在家里養著也不錯。
其實,我也一直想不明白,程彥養的這些人有什麼好的。
能讓程彥念念不忘,那想必也能讓我移別。
我啞著聲音道:「當然……作數。」
那麼多年,早該有人出現在我的生命里。
而我,也該戒掉對程彥的癮了。
8
有人給我打電話說,程彥醒了,要見我。
程彥坐在病床上,面顯出虛弱的蒼白。
腹部的槍傷還在往外滲,就像在雪白的繃帶上開出一朵妖艷靡麗的花。
我沒什麼好氣地開口:「哥,我一直以為,你會死在你那些人的床上。」
程彥并不同我一般計較:「勞你費心,我的命向來比較。」
他睜開眼睛,聲音比平時略沉:「最近有人來找你麻煩嗎?」
我隨口敷衍道:「沒有。」
是長久的沉默,我和程彥相顧無言。
直到我再次出言打破這份寂靜:
「哥,我和方序在一起了。」
程彥低垂著眸,黑的睫垂下淡淡的翳。
明明沒有人煙,房間里卻全然都是苦的氣息。
直到我以為他快睡著了,想徑直離開時。
程彥才閉了閉眼,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小漾,你這輩子能幸福快樂就好……」
幸福快樂嗎?我艱難地攥了拳頭。
程彥是最沒有資格說這句話的人。
我所有的幸福快樂,早就在這些年被他剝奪殆盡了。
我和方序在逛街的時候,挑了一對婚戒。
柜臺的工作人員一直瞧著我們熱地笑。
我向來沒臉沒皮慣了,沒有什麼覺。
倒是方序,被瞧著紅了臉,紅著耳朵小聲央著那個姐姐:
「姐姐,能不能別看了?」
選定了婚戒的樣式,接下來便是拿去定制,在圈刻字。
工作人員在給我量手指尺寸的時候,注意到了我手上的尾戒。
「先生,您的這款尾戒需要我幫您取下來嗎?」
我的目落在這款尾戒上,暗銀的澤點綴著風,外圈簡簡單單地刻了一個【Y】,它的款式早就不是時興的了,可是那麼多年我還是沒有舍得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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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量這個手指就行。」
等量好了手指,我和方序一道走在大街上。
他抱著懷里的茶,手指凍得通紅,哈著氣。
他真的很可,我突然就明白為什麼程彥會喜歡上他了。
我正胡思想著,方序突然輕聲開口:
「漾哥,你想娶我,是因為可憐我,還是想氣彥哥?」
我的眼里出了微微訝異。
沒有想到方序才 18 歲,竟然看得這般通。
方序低下了頭:「漾哥,我不想為你和程彥之間的犧牲品。
「我也是有人格尊嚴的,我不求你對我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