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是下雨天,費用給得很高。
看沒有其他線索,我謝過他,接過東西進門。
有二食堂的蓋澆飯、樓下超市的零食和一個印著校醫務室標志的袋子。
池:【怎麼買了這麼多?】
【看你淋了雨,我現在走不開,讓同學給你帶了一些預防冒的藥。】
【下雨出去不方便,就順便讓他幫你把午飯買了。】
池:【那怎麼還買了我室友的?】
【我看別人給朋友買飯都要幫們室友帶一份的。】
【我做得不對麼?】
對。
聰明死你了。
明明是秋天,我卻覺得有些熱。
將東西放在桌子上,我招呼老二、老四吃東西,在一聲聲「義父」中回消息。
池:【你們要到幾點?】
【不知道,看大家興致都好的。】
【吃完飯應該還會去 KTV 玩一下。】
【會盡快回來的,不要擔心。】
池:【沒有擔心!】
我加了個大大的嘆號。
【嗯,沒有擔心。】
【是我自作多了。】
【寶寶,我想你了。】
我有些猶豫。
池:【你就不怕我不喜歡你麼?】
【沒關系,我喜歡你就好。】
【如果有一天,你有喜歡的人了,我會自覺離開的。】
有些心酸。
我想象不到一條路如果看不到未來,提燈而行的人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態在這條路上行走。
不過還沒等我心酸三秒。
【不過不會有那時的。】
???
誰給你的自信?
【我先吃飯了,寶寶,你吃完飯將藥吃一下,不要冒了。】
池:【嗯。】
5
放下手機,我頭腦風暴。
隔壁班的八個人,其中四個是有朋友的。
剩下四個——
班長陳巳,斯文干凈一人,做事八面玲瓏,傳說和他們班團支書有點曖昧。
這個 pass。
壽星李俊,黑皮大高個,寸頭氣大男孩,打籃球很帥,我們經常一起玩球。
但是剛剛微信上說的是「李俊生日」,以第二人稱,應該也不是他。
難道是陳一源?
陳一源也算是院里有一定知名度的帥哥,卷發大眼,開朗型的,班里生說他是年下小狗。
可是他和我平時也沒啥集啊?
至于宴欽,宴男神,這就更不可能了。
他長了一張清心寡的臉,從大一開學到現在,多生和他表白后鎩羽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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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學習。
6
一個晚上,我都沒有出過寢室樓。
送來的零食很多,足夠我吃一個星期,做完作業后,我起在臺上吹風。
暴雨過后的晚風帶著涼涼的水汽,還裹挾著草木的泥土香,吹得人很舒服。樓下小道上亮著昏暗的路燈,來往著三三兩兩回寢室的同學。
【寶寶在干嘛?】
他今天有點黏人。
這個人頂會順桿兒往上爬。
自從我回復他之后,他越來越黏糊。
我覺得我應該和陳一源講清楚。
池:【我知道你是誰了。】
半晌,他回:【是誰?】
池:【陳一源,雖然你人不錯,但是我不喜歡你,我們也沒有可能,你不要再把時間花在我上了。】
【……】
「……」是什麼意思?
是同意還是不同意?
【我不是陳一源。】
【寶寶為什麼會認為我是他?】
【他不好,反正沒有我好。】
不是陳一源?
那是誰?
池:【那你是誰?】
一個語音電話打了進來。
「喂?」
電話那端只有清晰的呼吸聲。
「喂?不講話我掛電話咯?」
「別掛。」
偏冷的聲線又帶著兩分喑啞,像從冰箱中拿出的帶著水汽的啤酒。
這個聲線,不是我悉的。
「你喝酒了?」
「嗯。」
微微的鼻音帶著兩分蠱,三分纏綿。
秋日的晚風拂過,吹得臉上涼涼的。
靜謐的晚上,曖昧在電話兩端如野草瘋長。
他的呼吸聲從電話那端傳來,像海水起落,拍打著我心中的礁石。
我敏銳地察覺到:「你喝酒了?」
「嗯。」
「喝一點。」怕太曖昧,我蓋彌彰地加了句,「明天還上課。」
「嗯。」
「你早點回來休息。」
我掛了電話。
【寶寶,我好喜歡你啊。】
【越來越喜歡你了。】
【想親你,吻你,把你抱進懷里。】
將手機關上,我趴在臺的欄桿上,了自己發燙的臉。
7
和我預想的一樣,昨晚喝多了的男生們慌里慌張地踩著上課鈴沖了進來,一進來就趴在位置上,著宿醉的頭,沒打采的,像一顆顆蔫了的白菜。
連一向坐在第一排的學神宴欽都坐到了后排,老師都忍不住笑了:「這一個個的,昨天晚上做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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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間。
我拎著早上買好的一大袋牛和早餐,遞給李俊:「俊哥,昨天忘記祝你生日快樂了,這是給你們買的早餐。」
李俊呆呆地接過,有些蒙:「哦……謝謝。」
「這是?」
我:「昨天和某人真心話大冒險輸了,他讓我給你們買的。」
都是大大咧咧的男生,游戲輸了也很正常,李俊欣然接了這個理由,開心地接過早餐袋:「兄弟們,來,池哥給我們買的早飯。」
「謝謝哥們。」
「謝謝池總。」
大家一哄而上,迅速將早餐瓜分了。
我走回位置,老二幽幽地看著我:「池池,我們不是你最的小寶貝了麼?」
老四也搭腔:「就是,爸爸,你明明說過只有我們三個大兒子的。」
他指著瓜分了早飯吃得津津有味的一群人:「那他們是誰?」
「是爸爸的私生子,來,『哥哥』。」
我懶得接他們這場大戲,打開手機。
【謝謝寶寶。】
【寶寶好。】
【每天都在多寶寶一點。】
我抬頭看了一眼,課間大家都拿著手機在玩,本看不出是誰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