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然,這些西瓜榴蓮和菠菜你都安心收下,就當我答謝你替我錄制AI仿生盒子的語音。」
猶豫再三,還是刪掉了最后半句:等我回去,送你一個農場。
翩然最喜歡吃蔬菜水果,可冰島氣候嚴寒,許多蔬菜水果有價無市,因此他都用自己的直升飛機給翩然從國運送水果,只跟說是自己在市場上淘到的。
夏翩然的電話立馬打了過來:「那些榴蓮你從哪里弄的,那麼大個又那麼新鮮!」
陳筠庭笑,「你喜歡就好。」
「給你錄了那些語音,真的值這麼多珍貴的水果嗎?新鮮熱帶水果在冰島可是比金子還要貴了,等你回來我得多送你些花。」
「嗯,不用多想,那些語音幫了我的大忙......」
笑著掛斷電話,他看了看日程。
如果事進展順利,他用不了一周,便能回冰島見了。
17
病房中。
傅易之前裹了一層繃帶,孤獨地吃著午飯,病房里空空,只有枕頭旁的那個小黑盒子與他作伴。
何依依的力氣不大,加上刀子刺偏了,他的傷并無大礙,因此他趕走了所有來照顧他的家人。
但他還是聘請了律師,力求給何依依爭取最高程度的刑罰。
害死了翩然這件事,何依依必須用一生來償還。
側頭看到枕邊的小黑盒子,傅易之的眼中帶上了一溫。
「翩然,我好想你。」
「謝謝,但人還是應該往前看。」
「翩然,是我對不住你......」
聽到悉的聲音和語氣,傅易之的眼圈又抑制不住地紅了幾分。
這幾天靠著跟這個AI仿生盒對話,他終于找到了一點活著的力。
在夜深無人時,他一直都在跟這個盒子懺悔,把它當作翩然,跟告白,跟道歉,跟訴說他這些天的痛苦和思念。
這個盒子很好很智能,很多時候他仿佛到自己真的在跟翩然對話,這已然了他的生命中的救贖,他破天荒地不再喝酒度日。
但中不足的地方是,AI仿生盒畢竟沒有他和翩然全部的回憶,因此在對話時,還是不夠像真的翩然。
因此他略微猶豫了一陣,便答應了陳筠庭的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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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翩然生前的手機給了他們公司,讓他們的科研團隊據手機里的信息,富AI盒子的數據庫和「回憶」。
傅易之還想過,即使陳筠庭向他要多錢,他都會二話不說地劃給他。
可陳筠庭開發產品的心似乎很純粹,迄今為止沒有收過他一分錢,也許他真的只是想讓傅氏幫忙推廣這項技吧。
他沉下心,繼續與邊的小黑盒子對話:「翩然,以往都是我不好......」
還未說完,病房外傳來紛雜的腳步聲,接著,病房門被猛地推開。
傅易之滿臉不悅,看向門前的爸媽和助理厲聲道,「不是說了不許你們過來嗎?」
傅母巍巍地上前握住傅易之的手,「兒子,最近別看新聞了,傅氏集團,我代你委托給專業團隊經營了。」
傅易之猛然挑眉,看向站在最外側的助理,「什麼意思?我媽怎麼了?」
助理巍巍地猶豫了片刻后開口,「二老讓我別跟您說,但我覺得還是跟您說下比較好,您的一些音頻現在流傳在網絡上,網絡輿論對您和傅氏都很不利......」
傅父舉著拐杖要敲助理,「不是說了不許跟易之說嗎!」
助理飛速看了傅易之一眼,摘下了脖子上的工牌,「傅總,謝相遇,這是我最后一天上班了。」話音未落,他拔就跑出了病房。
看到眼前的景象,傅易之心中疑竇叢生,他不顧父母的勸阻,兀自打開了微博。
只見同城微博的前三條都有他的名字,#傅易之 懺悔# #傅易之 渣男# #抵制傅易之傅氏集團#。
點進詞條去,只見滿屏都是被營銷號轉文字的音頻,里面的容都似曾相識。
隨意點開一條,自己的聲音響起:
「翩然,今天是你離開的第三十四天,也是我想向你懺悔的第三十四天。是我不好,我不應該何依依的蠱,更不應該沒有保護好你,讓你看到何依依那些挑釁的話語,還有那天求婚時,我不該·熏心,求婚功便跑去找,把你丟在一旁......」
傅易之雙手抖了篩糠,他抖著退出了音頻播放頁,看到微博廣場上網友給他列舉的罪名清單,一樁樁一件件,全是他自己都不忍卒讀的見不得人的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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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都不忍面對的自己的丑惡臉,如今竟被公然發布到了網上,這無疑比殺了他還難。
他嘶吼著把手機摔了出去,手機應聲四分五裂。
傅易之扭頭看向枕邊的小黑盒子,微博上的每一條音頻,都是他跟AI翩然說過的肺腑之言,如今卻了刺向他的利刃。
他高高舉起小黑盒子,猶豫片刻卻又將它收回了懷里,他把臉著懷里的小黑盒,熱淚汩汩流出。
即便它毀了他,他依然舍不得摔碎它。
18
冰島的清晨總是黑暗而寒冷,不過夏翩然躲在室開著26℃暖氣,把陣陣寒風全都擋在了門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