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話工作人員也沒再說下去。
但是話里的意思顧景程也明白,他翻開厚厚的抑郁確診書,付明嫣發病的每一個時間被明明確確的記在了上面。
付明嫣初發病的那一天,手上割了好幾道的傷疤,而他卻在哄沈安然。
付明嫣自殺被人發現送往醫院的那天,他正在慶祝沈安然懷孕,甚至還和直播廝混。
付明嫣自殺跳海的那天,他正在和沈安然說著話,說即使我結婚,我依舊你和孩子。
每一次付明嫣因抑郁癥鬧自殺時,他都在陪另一個人。
而且他一次都沒有發現過的異常。
就算他有所察覺,可心依舊被另一個人所牽引。
顧景程攥著抑郁確診書,手指用力到抖。
他的眼淚一滴接著一滴,悉數跌在冷的大理石地板上,隨后,他雙手捂著臉,痛哭起來。
第12章
第十二章
這場世紀婚禮最后變了世紀葬禮。
黑白相接的葬禮上,顧景程雙眼麻木的站在付明嫣的棺材旁,和到來吊唁的賓客一一回禮。
「顧總,請節哀。」
「顧總,請節哀。」
「顧總,請節哀。」
每一個來吊唁的賓客看到他這副樣子,臉上滿是憾。
多好的一對啊,怎麼就突然兩隔了。
大雨傾盆,顧景程重重地跪倒在地,跪倒在付明嫣的墓碑前。
墓碑上花雕刻著的名字刺痛了他的雙眼,他抖著把手舉起,輕墓碑上的名宇,然后盡全力地靠前,抱了墓碑,容額頭輕輕地著那篆刻著的名字。
「嫣嫣,對不起……」
自那天后,顧景程就把自己鎖在了房間里,整日與酒為伴。
妄想把自己灌醉重新與付明嫣相見。
不知道是不是對自己很失,這麼些天,付明嫣一次都沒有來過他的夢里。
他丟掉手里的空酒瓶,任由它咕嚕嚕的朝角落里滾去。
下一刻,一只白皙的手撿起了空酒瓶。
「景程,你怎麼喝這麼多酒?」
他抬眼去,迷迷糊糊的看見一抹白影站在他的面前。
那形,那聲音都像極了付明嫣。
「嫣嫣?」
他跌跌撞撞的從地上爬起,一把將那人抱進懷里。
「嫣嫣,是你嗎,你終于肯來見我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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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里的沈安然被他突然的擁抱嚇了一跳,不由的悶哼了一聲。
可抱著的人像是沒有聽到一樣,一直跟著不停的訴說著自己的悔意。
聽著他不停的喊著付明嫣的名字,沈安然眼里略過一恨意。
為什麼他就這麼付明嫣!
明明付明嫣都死了那麼久了!
他就不能回頭看見自己嗎,更何況的肚子里還有他的孩子!
想到孩子,收起眼底的恨意,的開口。
「景程,是我啊,安然。」
像是一記猛錘,徒然把顧景程從幻想中砸醒,他猛然松開沈安然,眼里漸漸從迷糊到清明,再到厭惡和恨意。
下一刻他出手死死掐住沈安然的脖子,眼里醞釀著狂風暴雨。
「沈安然,你找死!」
下一秒, 人被他狠狠摔到沙發上!
沈安然渾一疼,下意識護住小腹,臉慘白的看著一步步朝走過來的男人。
「景程,你、你怎麼了?」
顧景程冷眼看著,眼底再也沒了對的寵溺。
「我一早就警告過你,不要出現在的面前!」
「你為什麼還要去挑釁!」
「你知不知道你給發的那些東西會把害死!」
沈安然愣了愣,很快也強撐著坐了起來,眼底的恐懼浮現上來,撲通一聲跪在他邊,眼里滿是淚水。
「景、景程,我也不想這樣的,只是一想到我們的孩子出生以后就會被打上私生子的標簽,我就害怕。」
「我不想我們的孩子有這種份,才會做出那些事。」
「我知道錯了,求你看在我們孩子的份上原諒我,好不好?」
沈安然不住的哭泣搖頭,妄想眼前的人能大度一次。
可忘了,顧景程馳騁商場這麼多年,最討厭別人威脅他,何況這個人還是害死他摯的罪魁禍首。
他看了沈安然許久,從前自己最喜歡看的漂亮臉蛋如今變得丑陋無比,他心里莫名泛起一噁心。
顧景程半蹲,用手抬起眼前人的下,冷笑了一聲。
「原諒你,好啊。」
沈安然頓時止住哭聲,眼睛也亮了起來。
就知道,顧景程這麼,最是舍不得哭。
角的笑意還沒有勾起,就聽見他來自地獄的聲音。
「那你親自下去給贖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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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十三章
沈安然的臉徒然變得慘白,不住的哀求眼前的男人。
求他不要這麼心狠,可他依舊不為所。
最后頹然的松開揪住他腳的手,垂下了頭,突然冷笑道。
「顧景程,你以為真的是我害死付明嫣的嗎?」
猛地抬頭,眼里全是嘲諷。
「是你先看上我的,把我丟上床的。」
「是你給了我各種寵,給我買名貴珠寶,帶我去見你的兄弟,你的家人,還告訴他們,你我,除了名分以外,什麼都可以給我!」
「是你一次次丟下來找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