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沒想到他一開口,是一首溫的《歌》。
【時是琥珀,淚一滴滴被反鎖。】
……
娓娓道來的嗓音,逐漸把我的思緒拉遠。
這首歌,我曾央著秦晝唱過。
我騙他說我參加了學校的新生表演,求他教我。
他被我纏得不耐煩了,就給我錄了個清唱的音頻。
我當寶貝一樣地藏在電腦里,藏了好多年。
想到這些,我鼻頭發酸。
臺下不人在打賞小費,口哨和歡呼聲此起彼伏。
段清野好似不影響,歌聲依舊穩定。
我酒意上頭,鬼使神差地,拎著包來到臺上。
我是第一個闖上臺的,所有人的目都聚集在我上。
包括段清野。
他停了下來,挑眉看向我。
我來到他面前,從包里掏出一沓現金遞給他。
段清野凝著我的臉,片刻后,笑出聲來。
「太多了,大小姐。」
他手,只了兩張。
我眉頭一皺,索直接把錢全塞他手里。
然后,微微地彎腰,無比認真地問:
「多錢能雇你來我床上唱?」
05
現場瞬間安靜下來。
眾人震驚地看著我。
喝酒聽歌打賞小費,這都是正常娛樂,無傷大雅。
可去床上……
段清野從最初的震驚回過神來,聲音依舊溫和,帶著一無奈:
「大小姐,這是正經酒吧。」
臺下有人附和:「不賣的小姐姐,咱們是正經酒吧,正經人。
「喜歡可以追啊,拿錢包養多難看啊。」
我只盯著段清野,不死心地繼續問:
「真的不可以嗎?
「我家很有錢的。」
段清野盯著我看了片刻,眼底的笑意逐漸斂去。
「認真的?」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被回來的江梨初急急地拉住。
滿臉臊,咬牙切齒:「阮苓你要死啊,發什麼酒瘋!」
然后賠著笑臉給大家解釋:「不好意思哈,喝醉了,喝醉了。」
連拖帶拽地把我拉下臺。
我費勁拉地回頭,回段清野:「我是認真的!」
江梨初頭都抬不起來了,直吼我:「認真你個大頭鬼,你不要臉我還要呢!」
等看到我手里的包后:「靠,我的包,我的錢!
「阮苓,我恨你!」
一路被拽著出了酒吧,我有些萎靡,委委屈屈地控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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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拉我干嗎?
「他唱歌真的好好聽啊,我好喜歡。」
江梨初白了我一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小心思,是喜歡人家唱歌,還是喜歡人家眉眼和你哥像?」
「……」
我抱住江梨初撒:「我不要回家,去你家好不好?」
回家了,秦晝也不在。
我爸媽也常年不在家。
家里,經常只有我一個人。
我不要回去。
「好好好,去我家。」
上車后,我已經快沒意識了,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約能覺到江梨初費勁拉地拽我下車,扶著我回房間。
然后,躺在床上的那一刻,我翻了個繼續睡了。
以至于第二天醒來時,我妝也沒卸,服也沒換。
宿醉后的腦子有些疼,思緒也遲鈍。
我慢騰騰地去洗漱,下樓時看到江梨初已經在吃午飯了。
看到我時,臉有些怪。
我過去坐下,傭人給我拿了一副碗筷。
我想起昨晚的事,主賠笑:「小梨~梨子~」
江梨初輕哼一聲:「錢記得還我。
「兩萬,你全給了!」
我立即掏出手機:「我這就轉給你。」
「哎等等!」
江梨初忽然手,面焦急地想按住我的手,不讓我打開手機。
可是,已經晚了。
手機解鎖后自跳出今日熱搜。
「阮家養子和宋家千金聯姻」的消息映眼簾。
我愣了一下。
反應快于腦子,手指已經點了進去。
首圖赫然是……秦晝。
背景是發布會,他一黑西裝,干練、沉穩。
側站著的是優雅知的宋家千金,宋嫣。
兩人看著般配無比。
我笑了一聲,把手機轉過去給江梨初看。
「好搞笑啊,我哥要和宋嫣聯姻。」
江梨初抿,擔憂地看著我。
我有些呼吸不上來,又轉過手機,看著那張合照。
眼淚不知不覺地就掉下來了。
「他連個喜歡的人都沒有,結什麼婚啊。
「去年我爸讓他聯姻,他還拒絕了……
「他喜歡宋嫣嗎?
「是因為……知道我喜歡他了,所以迫不及待地要聯姻嗎?」
意識到這個可能,我心口瞬間被一只大手攥住,連帶著呼吸都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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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信。
「我要去問他。」
我連鞋都來不及換,穿著江梨初的睡,匆匆地去車庫開了的車。
江梨初跑過來擋在車前,罵我:「你瘋了!
「滾下來,我來開。」
我現在的緒不適合開車,順從地讓出了駕駛位。
一路上,我一句話都沒說,只余恐慌。
到了公司樓下,我迫不及待地上樓,闖進秦晝的辦公室。
他好似早就料到我會來,并沒有讓人阻止我。
偌大的辦公室里,秦晝坐在辦公桌前,淡淡地抬頭。
06
只一眼,我忽然不敢上前了。
我怕聽到他肯定的回答。
我想轉逃走,可雙灌鉛一般,挪不了分毫。
我們的視線在半空對上。
他一如既往地平和。
我卻哭紅了眼,哽咽阻著我的嚨,不讓我問出心底的問題。
秦晝卻給了我答案。
「我和宋嫣下個月訂婚。」
他停頓了一會兒,別過頭去。
「那個吻,我就當不知道,我們只能是兄妹。」
我只覺心口瞬間被挖走一塊,鮮淋淋地痛,扯著全上下的每一塊神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