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干什麼?」
我驚詫地抬頭。
這讓我怎麼解釋?
他好似突然想起什麼,眼神變得了然。
「想雇我去你床上唱歌,是嗎?」
說話時他微微地彎腰,視線和我齊平。
角和眼底都帶著一抹笑意。
明明我是提要求的那個,現在卻是我先紅了臉,磕磕。
「算……算是吧。
「但不是真去床上。」
段清野了然地點頭:「那大小姐打算給我多錢?」
我想了一下卡里的余額,有些忐忑地開口:
「十萬一個月,可以嗎?」
段清野笑彎了眼睛:「當然可以,求之不得。」
「哎?」
他這反應,倒讓我有些,看不明白。
「你不會覺得,我在辱你嗎?」
我剛才猶豫糾結了好久,生怕段清野覺得我在辱他。
畢竟大多數越清貧的人越清高。
誰料段清野反問:「那你是在辱我嗎?」
我立即搖頭。
我只是想要他幫我過渡一下……失的痛苦。
他再問:「那你會做辱我的事嗎?」
「額……比如?」
我覺得我應該不會做什麼太過分的事,但保不齊他覺得是呢?
所以先問清楚比較好。
段清野直起子,眼底笑意不變。
「比如?」
此話一出,我忽然覺得,他眼底帶著兩分曖昧。
我急忙解釋:「不會,絕對不會有過分的事。
「嗯,我相信你也不是那種人。」
順利地確定關系后,我們加了好友。
我眼尖瞥到段清野給我的備注是「金主」。
唔……倒也沒錯。
段清野熄了屏幕,調笑著問我:「大小姐現在有什麼吩咐嗎?」
我搖頭。
「那以后有需要,只管吩咐,保證隨隨到。」
他刻意加重了「隨隨到」四個字。
聽得我耳熱。
「咳,你先回去吧,想來你也累了。」
段清野微微地挑眉,眼神意味不明。
他笑了一聲,然后點頭:「那再見。」
「再見再見。」
目送段清野離開,我才松了一口氣。
心里有些怪怪的。
他眉眼和秦晝相似,格卻截然相反。
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提一些,稍稍過分的要求。
回去后,我把這事告訴了江梨初,直夸我神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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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
「你今天不能去我家了,明天我家有個家族聚餐,好多人來,你也不太喜歡這種場合。
「重要的是我小舅舅在,我可能沒那麼多時間顧你。」
江梨初和小舅舅已經好了三年,一直沒敢讓家里人知道。
每次都的。
這次他小舅舅好不容易出差回來,能見一面。
我揶揄地看著。
「我懂我懂。」
于是,我回了自己家。
但我沒想到,今晚秦晝在家。
09
打開門看到他的那一刻,那些刻意被忽略的失落和難過統統地涌了上來。
自上次去他公司自取其辱后,我就把他所有聯系方式都拉黑了,還在江梨初家里住了好幾天。
想來是聯系不到我,他才回來蹲我的。
我快步越過客廳想上樓。
秦晝住了我。
「阮苓,現在幾點了?」
我今天玩得晚,現在已經凌晨三點。
以往,我都不會超過十一點回家的。
可是現在……
我頭也沒回,也不想和他說話。
腳步更是沒停。
可沒想到秦晝大步流星地走來,擋在了樓梯口。
他聲音著怒:「阮苓,我知道你生氣、委屈,可你知不知道你在外面有多危險!
「還是你想這樣放縱自己?」
我抬頭看他,眼眶不爭氣地紅了。
「你以什麼份管我?」
「我是你哥!」
秦晝聲音陡然拔高。
我瞪著他:「誰家哥哥會扣著妹妹的腦袋親!」
秦晝頓了一瞬。
更加惱怒。
「難道不是你先覬覦我,先親我的嗎?」
「……」
我驟然噤聲。
覺得又恥又難堪。
渾都在發抖。
見我這般,秦晝眼里閃過一抹無措,先放了態度。
「我只是擔心你,這幾天聯系不上你我很……」
「秦晝。」
我打斷了他。
低著頭。
「既然決定了聯姻,既然不喜歡我,那就不要靠近我,不要給我錯覺。
「不然我只會覺得,你很惡心。
「自己更惡心。」
我不敢抬頭看秦晝的表,匆匆地從他側越過,上樓。
然后,把自己鎖在房間里。
樓下,秦晝遲遲地沒有反應過來。
他失神地看著樓上閉的房門。
心口莫名地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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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明,不是這個意思。
10
房間里,我輾轉反側。
一閉眼腦子里全是秦晝厭惡的表和話語。
心里很煩、很。
不自覺地,想到了段清野。
我打開了他的對話框。
猶豫了好久,發了兩個字過去。
【卡號。】
也不知道他睡了沒有,都這個點了。
我盯著手機看了許久,就在我以為段清野已經休息的時候,他的消息跳了出來。
【剛在洗澡,稍等。】
兩分鐘后,一串卡號發了過來。
我把錢打進了他卡里。
然后,撥了個語音電話過去。
段清野接得很快,只是聲音有些模糊,像是離得有些遠。
「還不睡嗎?」
他那邊還有些雜音。
我問:「你在干什麼?」
「吹頭發。
「還有,換服。」
說這句話時,他聲音由遠及近,更為真切地落進我耳朵里。
我戴上耳機,翻了個,理所當然地提要求。
「哄我睡覺。」
耳機里傳來一聲低笑。
段清野語氣帶著一寵溺:「好。」
「想聽什麼歌?」
「都可以。」
聽筒里「沙沙」的。
接著,那首悉的《歌》傳來。
沒有了伴奏,又是深夜,這首歌此刻像極了人間的呢喃。
尤其是前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