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飯不吃是傻子。
我默默地端起了碗。
一碗飯下肚,不知道是啥滋味。
謝長麟洗了碗,在沙發上和我坐了下來。
「麗麗,我們談談。」
「好。」
我平淡地應聲。
他說:「我以后真的不和吳曉紅來往了。你也不要再招惹。」
聽聽,這是什麼混蛋邏輯。
那個人一定在謝長麟面前告我狀了。
搶了我丈夫,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居然惡人先告狀,說我招惹?
「吳曉紅也不容易。老公早早去世,一個人帶個四歲的孩子難的。」
「作為領導,我必須關心下屬。」
「而且,支持我工作的,出去應酬總是幫我擋酒。你以后躲遠點。」
憑什麼?
我這個正室還要躲著小三兒?
天下斷然沒有這個道理!
我憤怒地盯著謝長麟的臉。
「呵呵,關心下屬,都關心到床上了嗎?」
「你聽好了,不犯我,我不犯。若再敢來挑釁,我必然會狠狠還擊!」
他瞬間拉下臉。
「至于嗎?你一個有丈夫有孩子的人,跟孤兒寡母計較這些?」
我笑了。
「謝長麟,你還知道自己是誰的丈夫嗎?」
「告訴你,一個月你再和有聯系,我一定會將你掃地出門。」
謝長麟愣住了。
他從未見過如此堅定、如此強勢的我。
07
兒謝悅的臉上起了一些小疙瘩。
開始,我沒有在意,以為是春天來了,花過敏。
可是,的神懨懨的,還發起了低熱。
我想讓休息兩天。
著急地說:「媽,我睜著眼時間都不夠用。你還讓我閉眼休息?馬上就要一模了。」
眼看兒的溫上到了 38.6 度。
我上謝長麟,準備送兒去離家近的那家醫院。
家里的電話響了。
「謝廠長,孩子突然發燒了。你能陪我去趟醫院嗎?」
電話音量很大,對方好像怕我聽不到似的。
謝長麟放下電話,匆忙穿上外套。
「秀麗,悅悅燒得不高,可以先不上醫院,在家觀察觀察。我有點事,去趟辦公室。」
我還沒來得及回話,他人已經飛了出去。
晚上給孩子拭上,發現的前后背已經長滿了麻麻的小疙瘩,有的已經冒出了黃的膿包。
我慌忙給穿上服,打了一輛面的去了就近的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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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說是水痘。
「這麼大的孩子出水痘很危險,而且已經染了。你們要麼去傳染病醫院住院,要麼去兒醫院看看有沒有特效藥。」
我心里急得不行。
準備打車去傳染病醫院。
路過急診觀察室的時候。
看見里面兩個悉的影。
08
病床上躺著一個幾歲大的孩子打點滴。
吳曉紅靠在謝長麟的上打盹。
我側擋住了兒的視線。
謊稱要上衛生間,讓兒去門診大廳等我。
轉來到急診留觀室。
顧不上和吳曉紅掰扯。
我急切地對謝長麟說道:「悅悅病了,要馬上去傳染病醫院住院,你趕跟著我過去。」
吳曉紅離開謝長麟的肩膀,眼圈紅紅地小聲嗚咽道:「謝廠長,孩子還沒退熱,我害怕……」
我厲聲打斷:「吳曉紅,我兒也病了,要馬上住院。」
床上的孩子這時候醒了。
他弱弱地低聲喚道:「謝爸爸,我不要你走。我要你陪著我。」
謝長麟趕拉住他的小手。
「乖,謝爸爸哪里也不去,就在這里陪著你。」
初春的風很涼。
冷不過我的心。
那孩子他謝爸爸。
不用想也知道。
謝長麟在吳曉紅那里,早就已經是家人一樣的存在了。
我憤憤地瞪了他一眼。
轉。
領著悅悅上了一輛面的。
去傳染病醫院途中,我突然對師傅說:「麻煩您去兒醫院吧。」
夜里的兒醫院,人滿為患。
我掛不上急診號。
前臺護士說要明天早晨才能掛白天的號。
可是,我的悅悅等不及了。
護士剛才給試了溫。
僅僅五分鐘,溫計上就顯示 39.5 度。
我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我的悅悅染厲害怎麼辦?
剛才的醫生已經說了再燒的話,會有生命危險。
我苦苦求前臺的護士給我加一個號。
看著滿大廳烏泱泱的人,冷漠地搖搖頭。
后來,還是一個路過的護士小姑娘看我哭得可憐。
告訴我,今晚正好有一個看水痘的專家在值夜班,讓我直接去二樓門診求他加號。
我去了。
看到專家的那一刻,眼淚撲簌簌地落了下來。
我「噗通」一下跪在地上。
「醫生,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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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良的醫生扶我起來,安道:「別急,起來慢慢說。」
這是今晚,心瘁的我。
聽到的最暖心的話。
09
后來,我無數次回想起這天晚上的事。
無比慶幸自己來兒醫院是多麼正確的選擇。
遇到的護士醫生也是最好的。
他們在黑暗中,給了我一線亮。
也暖到了我冰冷絕的心。
也許。
是我以前對學生無私的熱,讓上天也垂憐有難的我吧。
10
打了一夜點滴,清晨的時候,悅悅的溫降到了 38.3 度。
醫生說如果不再發熱的話,染就控制住了。
「昨晚真的很懸。孩子的染如果再控制不住,引起并發癥,就會有生命危險了。」
醫生笑著拍拍我的手:「好在一切都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