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楚婉稍有不適都是的罪過。
像今天這樣的事已經不是第一回發生了。
上次是推倒了楚婉,上上次是弄灑了楚婉費心為熬制的參湯,上上上次是害楚婉上起了紅疹,上上上上次……
一樁樁一件件,數也數不清。
漸漸將師尊與師兄對為數不多的愧疚之也消磨殆盡。
可是做過嗎?
本沒做過。
沒有推過楚婉,參湯還沒有接到手里就已經灑了,紅疹的事完全不知,更沒有對楚婉下毒。
為什麼沒有人愿意聽解釋,為什麼沒有人愿意相信?
人們看的眼神一日比一日更加冷漠。
從最初帶著嘲諷的同,到毫不掩飾的厭惡。
可就算只是個卑劣又可笑的替,就算愚蠢不善言辭,也還是個有有的人啊。
不只楚婉會疼會傷心,也會疼會傷心的。
雪越來越大,落了滿。楚云汐卻似乎已經不到任何寒冷和疼痛了。
很快就會生生凍死在雪地中。
但是不甘心。
不甘心就這樣帶著污名,像條狗一樣卑微的死去。
想要活下去。
楚云汐仿佛忽然間又生出了些力氣,吃力的向前爬去。
鮮自腹部的傷口涌出,將周圍的白雪染紅艷艷的,也沒有停下來。
要離開,離開這個傷心之地。
可是這條路實在是太長了,昆山派是許多人這輩子也無法靠近的仙山,即使如今已經在山腳,也不是一個廢人靠爬可以爬的出去的。
楚云汐的越來越沉重,漸漸地連眼皮也睜不開了。
嚨里發出嘶啞破碎的嗚咽聲。
說得是:“我沒有騙人,我沒有給楚婉下毒。”
還有:“救救我,我不想死。”
可惜沒有人聽到。
即使聽到了也不解其意。
雪漸漸大了起來,風聲淹沒了最后的聲音。
第二日清晨,昆山派負責灑掃的雜役弟子,在長而曲折的山路之上,發現了楚云汐早已冰冷的尸。
第2章 重生
恢復意識的時候,楚云汐聞到鋪天蓋地的味。
無邊的委屈與恨意扎的口發疼。楚云汐一個激靈,猛地從冰冷的地面上坐了起來。
目是一間暗的牢房,墻上還掛滿了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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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是什麼地方?森羅地獄嗎?
難道死了都不夠,還要在這里苦難才行?
真的就如此罪大惡極?
楚云汐一邊胡思想,一邊下意識的打量四周。
然后赫然看到了一個半死不活的……人?
那人看形似乎還是個年,但渾上下滿是深可見骨的猙獰口,一件完全看不出質地的服已經被鮮給浸了,看起來可怖而瘆人。
楚云汐驚得呆了,長長的睫因驚恐而個不停。
膽子本來不是特別大,若在以前說不定會因為這場景而嚇得再次暈過去,再不濟也定然要躲得遠遠的,絕對不敢靠近對方半步。
但此時看到這個年,卻驀地想到自己臨死之時的慘狀,心中頓生無限同。
于是楚云汐顧不得思考此時境。
壯著膽子蹲下來,著地上滿臉污,連面目都已經辨認不出的年,出手指輕輕了對方肩膀,想看看對方到底還有沒有意識。
不過傷這樣,楚云汐覺著對方醒著的可能不大。
然而隨著的,那雙閉的眼睛卻豁然睜開了。
四目相對。
剎那之間,楚云汐愣在當場,只覺得心跳如擂鼓。
年眼底紅,黑白分明的瞳孔中猶帶刀劍影,戾氣叢生,可怕,但竟也得驚人。
波粼粼,好似琉璃,只看上一眼就要將人吸了進去。
可惜是汪沒有的深潭。
下一刻,楚云汐重重跌倒在邦邦的地面上,滿是污的手指扼上了纖細脆弱的脖頸,一點一點將的生機剝奪。
痛楚與窒息紛至沓來。
楚云汐卻并沒有掙扎,只是有些茫然與無措的盯著那個年。
已經死了,難道還能再死一次不?
生前畏首畏尾,死后不應當再畏懼。
反正也無人在意,無人心疼。
年卻并不知在想些什麼。
他看著眼前這個如小貓一樣,連一掙扎也沒有的,心中沒有任何的憐惜之,只覺得楚云汐愚不可及。
然而就在年即將扼斷楚云汐脖頸的一剎那,他的手又忽然頓了頓,漂亮的眸中閃過一意外。
他微微側頭,薄輕啟,似乎想要對楚云汐說些什麼,可惜凜冽寒驟然而至,截斷了他未曾出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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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濺落,年悶哼一聲倒在地上。
楚云汐卻落了一個強有力的懷抱之中。剎那間,似有若無的桃花香迎面而來,攝人心魂。
楚云汐心里一突,驀地抬頭,直直撞進了一雙似笑非笑的含目。
竟然是個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的人。
的大師兄顧晏疏。
此時顧晏疏眼睛里并無冷漠疏離,滿滿的都是擔憂關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