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家二十四小時便利店。
白班昨天已經被人搶先一步，想來上班只能接夜班。
“夜班辛苦，但是時薪稍微高一點，工資日結，上二休一，你如果可以接，明天晚上就可以過來。”
夏淺淺在這之前已經問了一圈。
畢業季，很多學生都選擇兼職，兼職工作實在不好找，尤其這種日結的。
所以沒有猶豫，直接點頭：“好，明天幾點？”
“七點過來，上到第二天早上七點。”
“好的。”
夏淺淺謝過店長，輕輕松了口氣。
剛出店門，夏淺淺就接到了秦老爺子的電話。
“淺淺，高考完了吧？晚上回家來吃飯？爺爺想你了。”
“我……”
夏淺淺下意識就想拒絕。
可想到以后應該都不會再回去了，還是沒忍心答應了下來。
“好。”
“行！那六點開飯，你記得早點過來，爺爺給你準備了畢業禮。”
“謝謝秦爺爺。”
夏淺淺掛斷電話，看了眼手機屏幕的時間。
下午兩點。
第15章 告白
夏淺淺打算五點再過去，距離開飯前二十分鐘到，不算不禮貌，也不會因為留在那太久而到尷尬。
還剩三個小時，正盤算著這三個小時要去哪里，就收到了顧清池發來的消息。
“賬算不清了，要不請我喝杯咖啡？”
夏淺淺閉眼深呼吸，然后平靜地打出一個字：“好。”
對方很快回復：“學校附近，樹屋咖啡館等你。”
夏淺淺的腦子自聯想到書屋咖啡館咖啡的價格。
一杯58。
天價。
心口疼。
攥了手機，連三塊錢的公車都沒舍得坐，直接騎共單車到了目的地。
但付錢時一看，四塊。
好家伙。
心口更疼了。
算了，就當鍛煉了。
夏淺淺付款鎖好車，推開咖啡館的門。
門上的鈴鐺“叮鈴鈴”響起。
咖啡館里沒什麼人，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邊的顧清池。
今天的顧清池沒再穿昨天那校服，只著一白襯衫西，依稀有了點以后“小顧總”的模樣。
夏淺淺沒什麼表地走上前。
在進門之前，已經把手機摁好了“110”，一旦顧清池打什麼壞主意欺負，就直接報警。
“顧同學。”
“你我阿池就好了。坐。”
他指了下自己對面的座位，招呼服務生過來：“我要一杯藍山，不放糖，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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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水就好了，謝謝。”
拉開椅子坐下，從這個視角正好可以看到一高的球場。
有一群人在球場上肆意地揮灑汗水。
“不用別的嗎？”服務員再次確認。
“不用。”夏淺淺說。
顧清池抬眼看：“不喝咖啡？那我們換家店？”
“就這里吧，你喝你的。”
別的店只怕會更貴，現在可不是能悠閑地坐下來喝咖啡的秦太太。
雖然還是秦太太的時候，也沒過悠閑的下午茶。
很快一杯香味濃郁的咖啡端了上來。
顧清池卻不是真為喝咖啡而來，只喝了一口就放下了。
“淺淺，我可以這麼你嗎？”
“名字只是一個稱呼，隨你怎麼喊。”
顧清池聽著夏淺淺禮貌到近乎冷漠的聲音，兀自彎了下角。
“那我就喊你淺淺了。接下來的話，你可能會覺得很唐突，但我想，如果我不說，以后不一定還有沒有機會。”
夏淺淺抬起眼皮。
只聽對面的年繼續說——
“其實，從以前我就喜歡你了，或者說，是不控制地注意你。”
“我不是個擅長表白的人，所以我就直接問了。”
“你愿不愿意，給我個機會，讓我們從朋友做起？”
夏淺淺莞爾。
“那我也就直接問了。顧清池同學，你覺得這樣有意思嗎？”
“什麼？”
“跟秦妄一起，用這種方式耍人，有意思嗎？”
顧清池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你以為我是聯合阿妄在耍你？”
“不然呢？”
顧清池端起咖啡猛喝了一口，像是突然忍無可忍。
“夏淺淺，我說的每一句話都出自我的真心，跟阿妄無關。他甚至不知道我今天約了你。”
夏淺淺的眼神有一瞬間的錯愕。
“如果你不信，我可以用時間證明給你看。”
“……”
夏淺淺張了張，心里很是意外。
年的眼神不會騙人，他看似清淡的面容滿是誠摯。
看的眼神像是曾經看著秦妄。
這種眼神，再悉不過了。
的確是出自真心。
“我……”
始料未及，在心里消化了一下顧清池喜歡這件事后，才斟酌著字句開口：“謝謝你，顧清池。但是……抱歉，我們應該做不了朋友。”
“為什麼？”
夏淺淺轉了一下手里的水杯，打算一次把話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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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池，人跟人之間是不一樣的，就像你和我，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你是高高在上的顧家小爺，一畢業或許就會為別人口中的小顧總，是一句話就可以決定一個人生死的人。”
“你一出生，起點就是我這種人一輩子都達不到的高度。”
“而我……你說喜歡我，但這份喜歡擺在現實面前又有多脆弱？人是會變的，哪怕你現在保證一輩子都能喜歡我，但真到了以后。也難保出現你也控制不了的事。”
“我曾經強求過，也失敗過，所以我終于領悟到一個道理。”
“人還是跟同一個世界的人待在一起比較好。”
夏淺淺頓了頓，說：“可能我剛才說的話以你現在的年紀還理解不了，但以后你會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