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你怎過來了!”
殷縣令見到,連忙起,擁攬著到貴妃榻上坐下。
殷夫人笑意款款,從婢手中捧過湯盅,放到小幾上,十分隨地撐著下道:“你出去便是一整日,累了吧?先喝碗湯暖暖肚腸。”
“欸,好!”
殷縣令激地看了妻子一眼,埋頭喝湯。
前些年他仕途不順,來錢塘之后則逐漸有了起,升在。這一切,都要謝他這位堪稱諸葛的妻子。
殷縣令自己是靠科舉仕的普通耕讀之家子弟,而妻子林蕙則是前淮南轉運使林云海之,曾適貴子,夫死歸家。十年前的“庚子之變”,天子震怒,薛相一黨被盡數剿滅,林云海雖不曾牽涉其中,但因與薛相有過來往,后來也被貶為刺史,從此升無。
若非如此,即便林蕙是再蘸,也不到他迎娶。這門親事,屬實是殷縣令高攀了。
林蕙含笑看夫君喝完了湯,遞了個眼,婢當下將碗筷撤下,與小廝一道退出去,闔上了房門。
“有一件大好事要跟夫君說,”林蕙雙眼迷離,神神地低聲道,“此事若張羅妥帖,夫君莫說是升任知府,兩三年升任四品京都不是問題!”
“當真?!”
第19章 夫妻謀劃
殷縣令后背麻麻,迫不及待地問:“夫人快講,什麼大好事?”
林蕙卻又賣起關子來,抱臂往貴妃榻上一靠,笑著合上眼假寐,更比海棠春睡還要活生香。
殷縣令把小幾端開,摟住了自家夫人,又是告饒又是連連親吻。
“嗐!好夫人,你就別賣關子了,告訴為夫吧!”
夫妻倆直親熱得鬢散釵斜,林蕙被逗笑,這才坐直起來,理了理襟,點著殷縣令的口,悄聲道:“我到了一個極佳的貨。”
都是枕邊人,還一起謀事,殷縣令自然知道妻子說的貨是什麼,便問:“什麼樣的?”
林蕙吃吃地笑:“仙子落凡塵,傾城又傾國,出水芙蓉,國天香,這些詞句堆砌起來,皆不及其人真容萬中之一的驚艷。”
“夫人虛夸過甚了吧?”殷縣令攬著妻子,“若真有這樣的人,早該全城傳遍,你我怎會到現在才知道?”
林蕙枕著丈夫的手臂,親昵地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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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奇怪,所以著手查了一查,你猜是誰?竟是茶商齊瑞津義子的養媳!”
“齊瑞津?”
殷縣令驚呆,半撐起了子。
“我記得他沒有孩子,只撿了一個傻子當兒子。難道是他?”
“可不就是。”林蕙把齊家的況一說,“那兒本姓岳,閨名淺靈,無父無母,是個凄苦的孤,邊兒只有一個在東市賣魚的干娘和一個干姐姐。之所以躲到錢塘來,是因為被齊瑞津的侄兒看上了。”
林蕙瞇起的眼溢出笑意:“世低微,境困窘,唯一的倚仗也沒有了,能幫的只有老爺,不是上天給老爺的富貴是什麼?”
殷縣令不由欣喜,笑了片刻,又轉為愁容。
“可、可是,養媳……清白之軀還在不在都難說,若真進了宮去,過往被出來,只怕我們也要牽連啊!”
林蕙嘖了一聲:“誰說讓進宮了?老爺瞧我難道像蠢人?京中又不缺世宦大族,哪個都是好去。我們自然不會瞞此的世過往,那些年輕的王孫公子氣方剛,一旦上了頭,青樓子他們都敢帶回家,這岳氏小充其量是定過親,又算得了什麼呢?”
“模樣生得太好,以后必定得寵,只要吹吹枕邊風,老爺還怕仕途不順遂嗎?”
殷縣令終于喜上眉梢,用力地把妻子抱了一抱:“蕙娘,你當真是我的福星!我這就去給挑一個好主家!”
林蕙笑瞇瞇道:“這是上等貨,老爺切記往高了挑,越高越好,千萬不能比前幾個低了,否則那上等貨去了次等人家,次等貨又給了上等人家,就弄巧拙,籠絡不反結仇了。”
“夫人放心,我省得!”殷縣令裝模作樣作了個揖,嬉皮笑臉,“岳氏小,就要勞煩殷夫人出馬了。”
林蕙腳踢他的膝蓋,睨他一眼,噗嗤笑出來。
“放心,老爺只消把那齊家公子擋嚴實了,其余只管給我,保管讓激涕零,視我們二人為親父親母。”
夫妻倆一商量妥當,便各自著手施行起來。然而還沒幾日,一個可能摧毀青云路的大麻煩便打了殷縣令一個措手不及。
他手下的牢頭廖勇與盜賊結伙,室行竊被抓了個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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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尋常時候,要高高拿起,還是輕輕放下,殷縣令眉頭都不用皺一下便能做出決斷。
但頭疼的是,廖勇是在鄰城富犯的事,而富縣令恰好也將三年任滿,與殷縣令互爭雄長,彼此都想對方一頭,富縣令哪有不抓機會他一把的?
富縣令當下緝拿了廖勇,一審才知廖勇的份,派人查到錢塘來,一查便查出了廖勇出俸銀甚遠的家底,并在盜賊家中找到了一個分贓的賬本,發現廖勇與賊人往來分賬已經有二十年之久。
再往深里一查,這盜賊作犯科多回,已經進了三次大牢,最后都不了了之地放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