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的眼中泛出晶瑩的淚，牙齒咬著，發出低低的嗚咽。
周翊再次向前挪了一步，繼續說道：“但是沈默，你今年才十八歲啊，你還有太多的風景沒有看過，太多有意義的事沒有嘗試過，還有太多屬于你的幸福和快樂，你沒有會過。就這樣選擇離開，你不覺得可惜嗎？你，真的甘心嗎？”
“我不甘心，但是我有什麼辦法。們罵我打我，欺負我，還讓校外的壞人拍了我的照片。我反抗過，也求饒過，但不管我怎麼做，們都不肯放過我。你說，我還能怎麼辦？”似乎想起了某些不堪回首的過往，沈默的緒忽然變得激起來，聲嘶力竭地質問道。
一聲聲飽含淚的控訴，重重回響在樓上樓下所有人的心頭。
如果不是走投無路，誰會選擇死亡呢？
年級組長和攝影記者不住搖頭嘆息。
一向面黑心的中隊長劉智，此刻也是心里發酸，暗道一聲可憐。
樓下的師生們大多也是深震，神黯然。
至于郭老師，早已經是淚如雨下，泣不聲。
唯獨幾個聚在一起的高二生，或是雙手兜一臉不屑，或是面嬉笑無于衷，甚至還有一個，眼神著令人不寒而栗的恨毒。
“周翊哥，謝謝你，可是我真的撐不下去了。”沈默決然地搖著頭，軀已然有了后仰的跡象。
周翊見勢不妙，立刻選擇釋放大招：“沈默，想想你在大槐樹下埋的許愿瓶，想想你和自己立下的約定！”
沈默軀不由一震，向周翊的淚眼里充滿著難以置信。
這是一個只屬于自己的！
對方怎麼可能知道？
“活下去，只有活下去，將來有一天你才能知道，你是否活了你年時希活的那個你！”周翊趁熱打鐵，繼續以低沉有力的聲音勸說道。
沈默臉上閃過一猶豫和掙扎。
不知道對方為什麼會知曉的，但卻知道，自己的心不抑制地產生了搖。
如果有選擇，當然想活下去！
但問題是，有得選嗎？
單純憑著這一縷信念，又能撐多久呢？
真的有人會幫嗎？
能幫到嗎？
“看這里，沈默。”
Advertisement
周翊神肅穆地指著自己警帽上的國徽，又指了指自己肩上的警銜，最后他的右手凝握拳放在了自己的心口上。
“我現在以人民警察的名義，以沈默的哥哥的名義，向你保證，我一定會竭盡全力保護你，我一定會為你討回公道，讓壞人得到應有的懲罰。那麼，沈默，你愿意相信我嗎？”
年輕的警察站在細雨之中，緩緩向孩出了手掌。
迎上那道溫而又堅定的眼神，沈默頓時淚如泉涌。
可以相信他嗎？
是的，愿意相信他！
眼看著孩抖著出右手，眼看著孩即將從危險的天臺邊緣離開，樓下忽然傳來一聲無比刺耳的辱罵。
“沈賤B，磨嘰了半天，你TM倒是跳啊。”
沈默的臉驀然變得蒼白，這個令無比悉且到無比恐懼的聲音，瞬間將剛剛燃起的希和勇氣，砸得支離破碎。
猛地一轉，直接跳下了天臺。
第20章 面子
就在沈默轉跳的一瞬，早已蓄勢待發的周翊猛地撲了上去，強勁有力的手臂探出，于間不容發之際，牢牢抓住了孩的手掌。
劇烈的下墜沖力，將周翊整個上半拉扯出天臺外沿，好在周翊反應極快，另一只手立刻把住了墻邊的角鐵，及時穩住了。
看到這驚險萬分一幕，樓下的師生們不住發出一陣驚呼。
“握我的手，沈默。有我在，你什麼都不用怕！”
于水泥外的鋼筋，在周翊的手臂上劃開一道深深的口子。
一鮮順著手臂流下，輕輕滴落在了孩的臉上，也深深滴進了孩的心里。
周翊哥，你一定是上天派來拯救我的吧！
那麼，從今以后，你就是我的，我的信仰！
我愿為你做任何事，哪怕是搭上我的命也在所不惜！
孩一邊流淚，一邊笑著，原本垂下的另一只手，主握住了男人的手腕。
而就在此刻，天空的云忽然裂開一道隙，一縷穿過厚厚的云層，照在了學校的天臺上。
雨，不知在什麼時候，已經停了。
……
在劉智的協助下，周翊功將沈默拽了上來。
獲救的沈默顯得異常的平靜，亦步亦趨地跟在周翊后面，眼睛里除了周翊，似乎再無其他。
Advertisement
聚在二號教學樓下的師生們已經散去，隨著上課鈴聲再次響起，本學期第二節期末考試即將開始。
小會議室里，校長孫啟發代表二中全師生，向周翊及其他民警表達了最真摯的謝。
周翊則謙虛地表示，自己曾是二中學生，能為母校做一點兒力所能及的事，實在不算什麼。
更何況，這也是他職責所在。
然后，他就很直接地問了一個他十分關切的問題。
“孫校，我想問一下，關于今天發生的事，學校打算怎麼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