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子眼睛里全是迷茫。
明明上周還一起吃飯唱歌洗腳,怎麼今天就翻臉不認人了呢?
蔡曉波一邊走一邊暗暗嘆氣。
他以前確實認識剛子。
但是,自從知道剛子是周大隊長派人抓回來的……剛子是誰?
說起來簡直讓人不敢相信。
這特麼才幾天啊,整個治安管理大隊就被姓周的完全拿了。
看看那些中隊長和民警,尤其是劉智,簡直就拿周翊的話當圣旨,鞍前馬后表忠心,無時無刻獻殷勤。
呸!
也特麼不嫌丟人。
蔡曉波心瘋狂地吐槽,很快就來到隊長辦公室門口。
“隊長,聽小魏他們說你胳膊傷了,我特意過來看看。”看著周大隊纏著紗布的右手臂,蔡曉波一臉關切地說道。
“就劃了道口子,皮外傷,沒事。”周翊微微一笑,拿起桌上的中華遞給對方,“來一支,昨兒個從張局那兒順的。”
“打破傷風針了嗎?”蔡曉波一邊接過香煙,一邊細心地問道。
“嗯,打過了。”周翊笑著點頭,自己也出一支煙。
啪~
蔡曉波麻溜掏出自己的打火機,彎著腰先給周大隊長點上。然后隨意一瞥,就發現隊長的杯子空了,立刻拿起旁邊的茶壺續上。
哼,論起拍馬屁,不是,論起善解人意,三個劉智加起來,也趕不上他一個蔡曉波。
他早就想明白了,人家年輕有為正得勢,背景還深不可測。
所謂‘金鱗豈是池中,一遇風云便化龍。’
這樣的大都不抱,他的腦袋豈不是有包?
第23章 當仁不讓邵名寶
“隊長,你傷好點兒沒?”
蔡曉波的屁還沒坐熱,副大隊長邵名寶就滿臉憨笑地敲門走了進來,而且一進門就送上了來自下屬的真切關心和問候。
看著老邵手里拿的茶葉盒子,蔡曉波心里不咯噔一下,艸,大意了。
同樣過來看隊長,自己是空著手來的,人家是拿禮來的,兩相一對比,TMD,好尷尬呀!
“那啥,家里親戚賣茶葉,送了我點兒普洱。隊長你先品品,看味道怎麼樣。”
邵名寶彎腰將茶葉放在了桌子上,然后一屁坐在了蔡曉波的旁邊,轉頭說了句:“喲,老蔡也在啊。”
蔡曉波皮笑不笑地點了下頭,心說你跟我裝個,你特麼要是現在才看見我,那你眼睛得有多瞎?
Advertisement
周翊饒有興趣地看著兩個副手。
蔡曉波格狡猾擅于鉆營,邵名寶表面憨厚,實際上心眼子比蔡曉波還多。
總而言之,兩個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如果不是借了龍哥的東風,他想讓這兩個家伙服服帖帖,那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別說像現在這樣,主上門拍他的馬屁了!
嗯,確實在拍馬屁。
接下來的十分鐘……
這個稱贊周隊長不懼邪惡正氣凜然。
那個就說周隊長智勇雙全能謀善斷。
這個剛說周隊長舍救下高中生的事跡。
那個就提周隊長孤擒獲A級逃犯的壯舉。
bh,bh,bh……
關鍵字還包括但不限于‘心悅誠服’‘五投地’‘指哪打哪’‘絕無二話’等等。
“周翊哥。”
正當蔡曉波與邵名寶中場戰喝水的時候,他們忽然聽見一個怯生生的聲音。
兩人轉頭去,就見一個穿著高中校服,容貌俊秀的孩站在門口,略顯局促地看著他們。
而在孩旁,還站著政工室的警員楊柳。
“周隊,小默的筆錄已經錄完了,刑偵那邊已經在走立案程序了。”楊柳一邊親昵地摟著沈默的肩頭,一邊笑著向周翊匯報道。
“麻煩你了小楊。”
周翊心里激的,人家一個政工室的筆桿子,特意放下手頭工作跑前跑后的熱幫忙,為的是什麼?
還不就因為人家小姑娘人好心善!
(分明就是饞你的子!)蔡曉波和邵名寶相視一眼,確認了彼此在想法上的統一和默契。
“哎呀,不用客氣。”楊柳臉上一紅,隨后又開口道:“周隊,還有件事兒,小默說不敢回家,因為只要一回家晚了,爸爸就會打,你看……”
周翊看著惴惴不安的沈默,眉頭不皺了起來。
對父母打罵子的行為,確實可以由街道或公安機關給予批評教育,節惡劣的,可依法追究刑事責任。
但問題就是,批評教育對沈默那個酒鬼父親完全沒有用——
我打我兒你們管得著嗎?
我又沒給打壞。
不服抓我啊。
……
看不慣他,又干不掉他,這樣的人最特麼討厭了!
蔡曉波察言觀,覺得是時候展現自己的實力了。
于是他立刻站起,淡淡說道:“隊長,這事兒就給我來辦吧。”
Advertisement
邵名寶則不慌不忙地向沈默聲問道:“小默,你家住哪里?”
“老四百貨的安家小區。”沈默低聲回答道。
邵名寶心中頓時一喜,連忙向周翊請示道:“隊長,那片正好是我負責,還是我去理比較合適。”
對不起了老蔡,為隊長分憂,我當仁不讓。
日!看著半道截胡的邵咬金,蔡曉波的鼻子差點兒氣歪了。
“那就辛苦邵隊跑一趟,小默,先讓你邵叔……邵哥帶你回家,有事就打我電話,還有,記得明天來家里吃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