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斐指著最下面的一道大題。
我將他的練習冊挪開，繼續看我的書。
頭頂上的呼吸聲漸漸重。
「沈之念，只要你不喜歡我了，我們就還是朋友，行不行？」
我抬頭瞥了他一眼，淡淡開口。
「不行。」
陸斐愣了一瞬，嗤笑出聲。
「就非得喜歡我嗎？我是不可能和你談的。」
我把書合上起。
「我不會和你做朋友了。」
沒有一個人會和說自己惡心的人做朋友。
說完，我轉出了教室。
陸斐追了出來，在我的耳邊惡狠狠道：
「除了我，沒有人會和你做朋友。」
「沈之念，你別后悔。」
我沒理會他，去廁所哭了十幾分鐘。
我哪有這麼淡定？
陸斐那樣罵我，我心都快碎了。
我自卑、怯懦、膽小，但我有骨氣。
就算沒人在乎，我也有。
我不可能，也絕不會，和欺負我的人做朋友。
08
午休時間，我沒有回教室，也沒有去舞蹈室。
我在小賣部買了兩火腸，去了學校樹林里的小巷。
那里有一只流浪貓，小橘。
我走進巷子里，喵喵喵喵地喚著。
可是沒有貓回應我。
我有段時間沒來了，難道小橘搬走了？
我蹲在地上撕開一火腸胡塞進里，眼淚糊了滿眼。
這下，我最后一個朋友也沒有了。
「你是來找它的嗎？」
磁清潤的聲音帶著淺淺的倦意從頭上傳來。
我怔怔仰起頭，眼的是一個男生。
小橘在他懷里抻了抻子，舒服地發出咕嚕聲。
這個男生我見過。
在校園榮譽榜上。
他謝知年，我經常在生抱團時的談笑聲中聽到他的名字。
下意識地，我把手臂抱在前。
他眼里帶著笑，角輕揚。
「它生寶寶了，為了安全，我轉移了陣地。」
我震驚抬眸，「生，生寶寶了？」
——巷子盡頭拐角，一條更加窄小的巷子。
角落里的貓窩上，臥著幾只花不同的小貓。
小橘小跑過去，挨個了。
忽然之間，我多了好幾個朋友。
滿心歡喜，我幾乎口而出。
「謝謝……」
氣氛有一瞬凝滯。
我后知后覺地發現我這句話實在有些莫名其妙。
正要開口解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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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知年從包里掏出一個三明治。
迅速塞到我手中。
「既然謝我，那能不能陪我吃個午飯？剛好買多了一個。」
我想拒絕，可肚子卻不合時宜地了起來。
最后我們兩個并排蹲在狹窄的小巷里，吃完了午餐。
靠得太近……
鼻尖縈繞著謝知年校服上淡淡橙子味洗的味道。
莫名的悉。
我小心將包裝紙折疊起來裝進口袋里，小聲開口：
「明天中午，我請你吃吧？」
總不能白吃人家一個三明治吧？
「好啊！」
謝知年勾了勾，眼里盛滿笑意。
下一秒，他看了看手表慌忙起。
「糟了，我還有個實驗沒做完，得先離開了！」
他回過頭朝我招招手。
「沈之念同學，明天見。」
奇怪，明明這里照不進來，可為什麼謝知年上就是亮亮的呢？
我也起要走，卻發現我旁掉落了一個牌子。
撿起來一看，是謝知年學生會的工作牌。
糟糕，估計是謝知年跑得急，不小心掉出來了！
我連忙追了上去。
可謝知年跑得太快，早就不見人影。
我氣吁吁地倚著墻，只覺心跳如擂。
工作牌上他的照片折出。
笑容明，眼睛明澈清亮，又帶著一疏離。
「謝知年……」
我輕聲呢喃著他的名字。
將尚有余溫的工作牌放進口袋里拍了拍。
我今天得找機會給他送過去。
09
我回到教室。
發現桌子上放著的一份炒飯。
我愣了愣，坐到位置上，了炒飯的溫度。
已經涼了……
后傳來陸斐微不可聞的嗤笑聲。
好像在說：「看啊沈之念，你上說得這麼狠，可我只是隨便給你帶了份午飯，你就的不行，真是惡心。」
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