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前傾,看著小郎眼眶通紅的,將謝太尉質問的啞口無言,眸中散漫全部匯做角上揚的弧度。
謝寧姝握著拳頭,同尋求靠山一般又往他側靠了靠:
“譬如今日之事,你寧愿罰我同小叔同游于一個畫舫,卻也不愿懲謝婉同人著子落水。”
“你為保續弦所生子孫,責打正室所出兒。”
“我只問你,今日種種難道并非偏心?”
謝太尉怒氣盎然,可偏偏被問的一句都說不出來,許久之后才怒喝一聲:“混賬!誰準你這般同長輩說話!”
一句尊長下,即便謝貴妃已皇室之人也要低頭半分。
更何況是眾人眼中父母雙亡的小姑娘。
“本督準的。”
謝遲聲音清冽森然:“為本督侄,了委屈便沒有不還回去的道理。”
“既是謝家之人,不得對尊長無禮,那這個惡人便由本督來做。”
謝遲起開口,高大的影正好籠罩在小郎上,似是將人給護住一般讓格外安心。
“周氏謝婉,杖責三十,謝老太君罰跪祠堂,無阿姝之命不得外出。”
“至于謝太尉,本督看你也是年歲大了老糊涂,黑白是非都分不清,也到了致仕的年紀。”
“你敢手老夫的事!”
謝太尉怒不可遏又滿面震驚。
他可是當今太尉,天子恩師!
謝遲竟然敢……
謝遲神分外慵懶,抬手間軍便將周氏同已丟了半條命的謝婉堵住給拖了出去。
片刻之間,外面便傳來行刑的嚎聲。
謝老太君還未出去,瞬間被嚇得涕泗橫流。
“不!不!我可是謝家的老太君,我是皇上親封的誥命夫人!你們不能我!不能我!”
扔了拐杖,蹣跚行至謝寧姝側。
“阿姝,祖母從前最疼的可就是你了,你怎能夠眼睜睜的看著祖母被人欺辱!”
似是哀求:“今日之事都是周氏同婉兒蠱祖母,祖母誤會你了,如今才知你是清白的,你莫要同祖母生氣可好?”
“謝老太君推的倒快。”
謝寧姝將手出,抬眸看向謝遲。
謝遲揮手,便聽軍甲胄,拉住謝老太君便將人給拽了出去。
壽安堂總算安靜片刻。
謝太尉面青紫,已坐在椅子上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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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遲撣了撣絳紫蟒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塵:“事既已理干凈,本督也不便留在此。”
他云靴停在謝寧姝側,竟低了頭溫聲詢問:“可還要居于此?”
若不愿,督主府倒是還缺個主事的主人。
想到此,謝遲眸中多了些溫繾綣。
謝寧姝卻會錯了意:“這謝家我自然是住不下去,均楓,去咱們院兒里的白嬤嬤,收拾東西去我母親留下的那個小宅子里。”
“什麼時候謝家的烏煙瘴氣散一散,咱們什麼時候再回來。”
“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怎能自己出去居住,這不。”
謝貴妃聞言拒絕:“既不愿在謝家,那便隨著姑姑去藻宮,傳出去惹人笑話可如何是好。”
似是怕拒絕,謝貴妃又補了一句:
“那混小子已在燕王府養傷,他不會來煩你,放心就是,至于謝家,什麼時候心氣順了再回來,哪怕不回來,在藻宮出嫁也可。”
“貴妃娘娘慣會說笑,阿姝能嫁給誰?”
謝遲嗓音微沉,卻讓謝貴妃驟然心臟一。
這話又說錯了,平白提起了阿姝的傷心事。
見謝貴妃三緘其口,謝寧姝即刻便又會錯了謝遲的意思。
“姑姑,我不想去藻宮,皇宮之中有太多規矩,束縛的。”
“可你一個子……”
“還有本督。”謝遲聲音淡淡,目卻始終落在小郎潔白的指尖。
“對啊,還有小叔叔。”
謝寧姝道:“我那小宅子您知道,就在督主府旁邊,有小叔叔能照顧我。”
謝遲呼吸聲瞬間頓了一頓。
謝寧姝渾然不覺,只認為小叔叔有先見之明。
藻宮著實不能去,出了今日的事,尉遲蒼就算瘸著也要去求原諒。
還不如去自己的小院子清凈。
謝貴妃狐疑看向謝遲。
他時因份緣故被二房三房凌辱多年,唯有同大哥為其出頭,卻也無法治其本。
后來更是疏忽之下害他殘缺。
這些年雖有聯系,可更多為互不相擾,所以今日他能來為阿姝出頭,謝貴妃分外吃驚。
尤其是如如今,他竟又想接管阿姝?
謝貴妃眉頭微蹙,面相謝寧姝試探道:
“謝督主同你向來不,你怎篤定他會照顧你?”
第7章 今生不允,便求來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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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寧姝驟然一噎,船上幀幀畫面再次浮現腦海。
雙頰驟然滾燙:“今日同他多說了幾句,覺投緣。”
這理由可頗為牽強。
謝貴妃只嘆了口氣,將謝寧姝帶遠后低聲音,似是怕謝遲聽清。
“阿姝,姑姑能夠理解,你不愿見到尉遲蒼,今日又同你小叔叔見著,可謝遲如今被世家頗多事纏……”
“他或許來到此并非是為你出頭,而是針對世家,未必此時護著你便當真是護著你了。”
謝寧姝六歲便雙親早亡,家中對頗為遷就。
可終歸都有自己的孩兒,那遷就也都是面上功夫,甚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