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明宴聞言瞬時驚愕。
小廝斜眼看他片刻,砰的一聲關上大門。
便聽門傳來悶聲,似是在小聲低語。
“真是不要臉,從前在謝家的時候,出個門還需去對腰牌,如今咱們都已搬出來了,還擺著二堂兄的款,想來寧府耍威風。”
“小聲些,放心他把府門踹爛了進來打你,謝家人可最不講理了。”
“是是是,趕走趕走,晦氣!”
謝明宴氣的面發紫。
到此地步他如何不明,謝寧姝早便對謝家不滿,如今正好將把柄遞到手中,好正大明的搬出來。
如今算計了婉兒還倒打一耙。
其心可誅!
他也不離開,干脆盤坐在寧府門口閉目養神,等謝寧姝回來。
謝家向來張揚,尤其是平定過幾次匪的謝明宴,出門必騎高頭大馬。
再者生的幾分英俊,所以京城中不人都認得他。
寧府周邊盡是勛貴之家,人來車往,不人都認出了這位謝小將軍。
“不是謝明宴嗎,他來給自己妹子道歉了?”
“應該是,昨兒那麼大的事,謝婉哪還好意思出門,定要換個人來,又不能讓長輩沒了面子,除了哥哥,誰來也不合適啊。”
“可憐了謝家三姑娘,小小年紀便被不學好的堂姐勾走了未婚夫君。”
“聽說鄉野山村之中本便沒什麼倫理綱常,養了幾年還是洗不去一窮酸氣!”
周圍之人議論紛紛,同掌落在謝明宴的臉上,讓本就吃了閉門羹的他面上火辣辣的疼。
他想起解釋,可稍微一,這些個便同見了瘟神般一哄而散。
謝明宴又怒又氣,偏偏寧府還大門閉,他只能到馬兒旁邊站著。
以此躲避擋住面孔,期待眾人認不出他這張臉來。
可他這般便同鴕鳥躲頭進沙堆,他看不見旁人,旁人卻能將他看的一清二楚。
眾人一口一個丑事勾引,一口一個苛待欺辱,即便謝明宴一個男人也臉慘白的支撐不住,不出半個時辰便騎馬落荒而逃。
他此刻才意識到,謝寧姝搬出家里,并非只是同謝婉的私事。
是站在了整個謝家的對立面!
倘若執意如此,謝家的名聲就全毀了!
……
這邊,那二人正陪著謝寧姝往京城最繁華的里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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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執傾心大,靠在馬車上盤算著謝寧姝有多錢。
掰著指頭算清楚時,赫然瞪圓了眼,興致道:
“阿姝,你這一搬家我才算清,你手中是京城的鋪子就有好幾十個,這些全部都是你一個人的?”
即便誠宜是公主,也沒有謝寧姝富啊。
謝寧姝看一眼:“你該不會想讓我送個鋪子給你吧?”
“以前不是。”趙執傾出兩手指,一小塊的模樣。
“你也知道我的月例銀子只有這麼一點,看上個釵子都要同我母親磨蹭許久,阿姝啊……”
手,滿臉討好的看著謝寧姝。
謝寧姝道:“買。”
“真的啊!”
“自然,從前制于謝家,不敢花我的錢,如今想明白了這是我自己的,沒人有資格能管,自然要買。”
到最后,被管著省下的銀子,全部都流尉遲蒼同謝婉的口袋。
謝寧姝豪萬丈:“表姐,你雖然也很有錢,可今日表妹我來請客,你想要什麼,我也給你買……”
馬車忽而停下,未說完的話全部都卡在嚨。
“怎麼了?”謝寧姝掀開布簾。
“小姐,前面,好像是燕王的馬車……”
車夫頗有些為難,“方才小人正常駕車,不想燕王殿下便突然出現,所以驚了各位小姐。”
昨日剛被打了板子,今日便能活蹦跳了。
謝寧姝面上浮現出兩分譏諷,便被誠宜公主抓住手腕。
“我母妃雖給他足了,可今晨起,太后直接便解了,怕五哥是有太后撐腰,所以才敢來尋你。”
雖同二人關系都不錯,可遠近親疏還是能分清的,更何況這次做錯了的是尉遲蒼。
謝寧姝覺得這話也對。
畢竟上一世,尉遲蒼謀反,也有這姑婆的一份支持。
雖然不知此事同姑婆是否有關,可如今他們謀反的銀袋子溜了,怎能不著急。
尉遲蒼本想等他和謝婉那邊結束之后再來捉,好以此拿,讓恩戴德。
如今事已超出他的掌控,他能不急嗎?
“阿姝,你出來,我們好好聊聊,昨日的事當真是意外,是有人陷害。”
謝寧姝冷笑,讓二人起,在車里翻箱倒柜找出一個舊香爐。
誠宜瞪大了眼,一把抓住胳膊:“阿姝,你這是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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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今當街將我堵住,不就是為裝可憐,讓眾人得知他是被勾引被陷害的那個,好迫我出門見他。
既然這麼想見我,那就如了他的意。”
為將門之,謝寧姝時雖不好好練武,可仍有些子功在上。
掂了掂手中香爐,尋了稱手之抓住,掀開簾子。
下車一瞬,便見尉遲蒼俊臉病容,見后眸中瞬間迸發出驚喜:“阿姝,你終于肯見我……”
話音未落,謝寧姝忽而從后出香爐,劈頭蓋臉的沖尉遲蒼砸去。
尉遲蒼猝不及防,一下下被砸的眼冒金星,險些一屁坐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