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房欠了這麼多,怎麼好說這些話出口!
瞪大了眼看向周氏,卻見周氏滿臉認真,輕聲哄:
“婉兒,你就去跪著吧,娘在馬車里陪著你,啊。”
“哥哥也會在你邊的,你不用怕。”
謝啟信沉聲:“事到如今,也只有這個辦法,剩下的事等謝寧姝回來再說。
那孩子沒腦子,回來后,找個機會將人毒傻毒啞了,就再沒人會提起如今的事。”
他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謝婉,仿佛將所有心思都給看穿:
“婉兒,你應知二房一家的命,和你自己的榮耀尊嚴,孰輕孰重。”
不應該是這樣的。
謝婉有些呼吸不暢,明白如今二房已將放在了風口浪尖,想要放棄!
謝婉低著頭滿臉委屈,心中憤恨卻已達到頂峰。
謝寧姝這個蠢貨,不應該長腦子的!
只是想搶謝寧姝東西而已,何苦如此相!
謝寧姝!
這個賤人!
待日后回來,一定要好看!
謝婉死死咬著牙齒,淚水已無聲落下,看的二房眾人格外心疼。
正當謝明宴快忍不住松口時,便聽謝婉聲若蚊蠅,哭的十分可憐:
“我去,我去跪在府門口求,只要能讓阿姝回來,讓二房平安,我什麼都愿意做。”
第17章 終于能正大明的護著
謝寧姝次日一大早便起床,帶了許多小玩意兒準備去皇宮之中。
天尚黑,謝遲便見馬車駛出寧府。
信做的匾額如今還未曾送來,小小的宅院顯得有些空。
馬夫沖車打了聲招呼,便見小孩掀開那小窗簾仰頭看著他。
“小叔叔,我記得今日無朝,你要做什麼去?”
“姑娘起的這麼早。”
謝遲還未曾說話,影召便開口道,“今日宮中咱們督主需當半日的值,所以這個時辰便要去了,姑娘要去貴妃娘娘那邊?”
“嗯。”
謝寧姝奇怪,謝遲雖從前是侍,可如今既已出了皇宮,怎還需去煬帝邊當值。
令馬車停下,同松蘿一起抱著那堆小玩意兒便上了謝遲的馬車。
影召目瞪口呆,卻見謝遲面縱容終究沒有開口。
這馬車相對小些,里面燃了炭盆,座椅全部鋪上獵皮。
小娘上車后便將手放在炭盆上烘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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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叔叔,你需幾時能回來?”
“下午。”
“那你在宮中豈不是都不能吃飯喝水?”
謝遲嗯了一聲,靠在車上閉目養神。
謝寧姝看著他并無不耐之,可即便再想找話也覺有些尷尬,不知應說什麼才好。
車廂氣氛沉靜片刻,便聽謝遲忽而開口。
“待到了時辰,本督去藻宮接你回來。”
謝寧姝困得眼睛發干,這會正抓著腕上的佛珠一圈圈盤著。
聞言指尖蜷,抬眸間便見謝遲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目沉沉落在上頭。
睫了,想起那日他從船艙上撿起送還自己時,是他圈圈纏繞,將這東西帶回腕上。
“這佛珠,雖不是很值錢,可卻是我母親從前留下給我的,告訴我,無論何時都不能弄丟。
若遇到難事,似乎還可以拿著它去找個什麼人,可我不記得了。”
謝寧姝眼睛:“讓我去尋什麼人,我也不記得了,只那時時時帶在自己手上,說是怕我弄丟,待我大些再給我。”
可母親并沒能等到長大,就連這珠串,也是在母親已有些溫涼的尸上摘下來的。
謝寧姝垂著眼。
記憶中那溫子的容貌實則已模糊許多,再怎麼去想,也想不起來的模樣。
馬車氣氛瞬間靜謐下來,唯剩火燒炭塊碎裂之聲。
謝遲想起那日荒唐之時,這珠串松垮垮的掛在小娘手腕上。
才讓他憶起從前那場禍事未曾發生之時,他母親似乎也有一串,放在腕上不曾摘過。
只是屠戮來的太過突然,一場大火將整個宅院燒的僅剩灰燼。
那人頂著他的份替他去死,將滿是燒焦味的一把翡翠珠子塞到他的手上,讓他快跑。
日后若有機會,幫他回報從前護著他的大哥一家。
謝遲呼吸了些,盯著那佛珠的眼神似也幽深許多。
謝寧姝了上面泛著澤的玉珠,心思卻飄到家中存放著的那塊,已被打磨出一點點的翡翠上頭。
看來小叔叔果真也喜歡這樣的珠串串,想來這謝禮還當真送對了。
小娘似乎已預見他帶上佛珠的模樣,一雙眼笑小扇,面上盡是憧憬。
待到午門之外,便應下車步行,謝寧姝同他約好在藻宮等著,便帶著松蘿一路嫻的往藻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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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走遠了,謝遲才抬眸看著小娘的背影。
“回去之后,將本督那把珠子拿出來串上。”
如今,他也終能正大明的,替那人護著他小侄兒了。
夾道寒風吹起,廊檐積雪被吹的落下。
謝寧姝將臉蛋兒埋在白狐裘中,走了好一陣才到藻宮。
昨日并未遞帖子,謝貴妃尚未起床便被給堵在了被子之中。
謝寧姝同誠宜已坐在桌前吃上早膳,正給誠宜講了昨日同謝家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