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
他的聲音有些啞:「很快就好。」
「嗯。」
我轉頭想看看繃帶纏得怎麼樣,卻不小心上宋景川的側臉。
呼吸纏繞,宋景川沒,我也沒。
但無的船了,我被晃得倒下去,直接把對方在下面。
四周還在猛勁地搖擺,宋景川和穿了一半服的我就這樣倒在一起。
他沒說一句話,手卻牢牢扶著我的腰,任我把紅的臉埋在他頸側。
到這時我才明白,自己又一次掉進了名為宋景川的陷阱。
失憶前的他不會問我疼不疼,不會給我發一些瑣碎的消息,也不會在大白天跟我吃飯閑聊。
我一直認為我們是屬于夜晚的,所有不堪的心思都能在黑暗中被藏得很好。
他有他門當戶對的青梅,有他的家族產業需要繼承。
我有想要堅持的事業,有看不得我委屈的家人。
不被允許的關系只能在黑暗中發芽開花,再枯萎凋謝。
而現在,失憶后的宋景川在明晃晃的大白天走向了我。
09
敲門聲響起,宋景川瞬間幫我整好服,將我擋在后。
「誰?」
「宋總,是我。」
宋景川跌跌撞撞走過去開了條門,我只能約聽到他助理的聲音。
「船長通知我們遭遇極端海上風暴……資損失很大,現在只求保住船上的幾十號人,但況可能不容樂觀。」
宋景川表示知道了,剛準備關門,又被助理拉住。
「對了,宋總,您有沒有看到周總,助理找了好久。」
「……」我躲在后面心虛地著頭,沒敢出聲。
「……沒看到。」
宋景川語氣冷冷的,下一秒就關上門把助理擋在外面。
轉過的瞬間和我撞上視線。
他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好像剛剛說假話的人并不是他。
「船怎麼樣了,宋總?」
我試圖找點話題。
「可能要沉了。」
「……」我雖然沒聽全,但他助理好像不是這麼說的。
船越晃越劇烈,宋景川坐在我邊,我們的肩撞來撞去。
我慢慢往另一邊挪想和他保持距離,他卻一步步靠過來,最后把我摟進了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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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有點不舒服。」
我被他箍得的。
宋景川這是怎麼了,難道……是害怕了?
原來天不怕地不怕的霸總怕沉船啊。
我輕輕拍了拍他的背,出聲安他。
「宋總,別擔心,這船很結實。」
宋景川雖然松開了些,臉卻有些難看。
「嗯,很結實的船要沉了,你沒什麼話要對我說嗎?」
「……」這沉船的話題還過不去了。
「宋總,我助理在找我,我等會兒……得回去了,放心,這船沉不了,我爸出來時候請高人給我算過一卦,大吉。」
「……」宋景川噎了一下,「還有呢?」
還有?還有啥,你都把我忘一干二凈了,我跟你能有什麼好說的。
「還有……看在我們共患難的分上,以后有好項目多想著點我啊。」
宋景川的眼神卻越來越冷。
「周昕昕,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好騙……」
宋景川什麼意思,難道他……
想起來了?
我渾僵住:「騙你……什麼?」
宋景川言又止,看向我的眼神似乎帶著點委屈,半晌才出聲:「你桌面那張照片,是什麼時候拍的?」
「……」見鬼,他怎麼還在琢磨那桌面。
「都說了是網上找的!助理在找我,我真得走了。」
我看都不敢看宋景川,慌地開門回去。
就算在搖晃的船里摔了好幾次也顧不得了。
10
經歷風暴的第三天,我們被困在船艙里。
食儲備還夠,只不過船因為風暴的關系完全駛不出速度,幾乎在原地打轉。
這兩天我和宋景川依舊每天會到,但只是打個招呼我就借口溜了。
我只能祈禱我爸找的高人真的準,再和宋景川多待一天我心臟準得炸。
但是如果真的沉船會怎麼樣,我不敢想,如果真的話,我可能會把宋景川綁在自己邊,一分一秒也不分開吧。
正想得深,一聲巨響在耳邊炸開,激起一片尖銳刺耳的警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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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猛地敲開我的門:「周總!船尾有破損,船長通知我們趕進安全艙!」
「船尾?」
我記得宋景川十幾分鐘前才往船尾實驗室去了。
「宋總呢,他進安全艙了嗎?」
「沒有,他們也在找宋總,還沒找到。」
我心里一涼:「船尾現在怎麼樣了?」
「好像進水了,況不明。」
「你先去,我有點事等會過去。」
「誒!周總,不能去船尾,那邊危險!」
我不顧助理的大聲勸阻,只想趕過去確認宋景川沒在那邊。
心臟真的要炸了,跌跌撞撞走向船尾的過程中我才確認了一件事。
我已經不能再假裝不在意宋景川了,其實在很久以前,他就在我心里扎了,只是我一直在騙自己而已。
他失憶的這段時間,我是真的很想念他。
11
船尾聚集了幾個船員在搶修,水已經漫到我的小。
「請問你們有沒有看到宋總?」
「沒有,宋總不在這,這里的人之前都撤出去了。」
還好不在這兒,我心里松了一口氣。
還沒來得及折返,一陣水流猛沖進來。
我重心不穩摔倒在水里,不斷往船尾過去。
幾個船員也被沖倒,我力拉著一旁的欄桿,快要失去力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