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妹心聲的點撥之下,他又仔細地回想了這個月發生的一切。
盡管不愿意承認,可他卻知道,小妹所說的就是真相。
徹徹底底的真相。
讓那些暗卑劣的心思都無遁形的真相。
他多年來真心相待的三人,一人害他,一人騙他,還有一人因為他與摯生生錯過,即將與他割袍斷義。
沈靖玄不知道謝聿能否聽到小妹的心聲,或許只有他一人能聽到。
事到如今,他也不去想自己的名聲會如何了。
男子漢大丈夫,既然是自己了人蒙蔽,識人不清,還心大意沒有去查證真相,才導致事態發展到了如此地步,那他就應該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應有的代價。
沈靖玄沉聲道:“抱歉阿聿,我不知原來你和姬長歌才是一對。”
“你放心,我會和父母說明況,與姬府聯系,讓姬家退了與我的親事,絕不會影響姬長歌的聲譽。”
“到那時,你再找圣上賜婚。”
凜凜寒下,鋒利劍尖所指向的一方,白沉著,面容沉靜,眼神清明。
“你……”
謝聿啞然。
依照那陌生的心聲,沈靖玄應當也還蒙在鼓里才對。
若他沒有被蒙蔽,已知曉這一切,事也不會發展這樣了。
他愣了兩秒,而后收回長劍。
和摯好友眼神對上的那一刻,一個想法福至心靈。
多年來的默契讓兩人頓時了然。
原來他們竟都能聽到的心聲!
【誒?二哥不是個腦嗎,我記得按照劇發展,他應當是與謝聿發生了激烈爭吵,兩人還打了一架。以二哥的武力值,被謝聿打得鼻青臉腫,最后兩人以割袍斷義結束,從此兄弟變仇人了啊!】
【原來謝聿的兄弟在二哥心里這麼重要,二哥真是個重重義的人吶!】
【要是二哥和姬長歌解除婚約,那我磕的cp是不是就能真啦?】
沈知意興致地往后看。
【啊啊啊啊啊,怎麼會這樣!這也太可惜了吧!】
原本松了一口氣的謝聿頓時提心吊膽起來。
他們都已經知道了真相,這場悲劇不是已經被挽回了嗎?至于阿玄和凌司謠,來日方長,他們齊心協力,總還有辦法可以讓他們這一對也終眷屬,怎麼又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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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有什麼可惜的?
沈靖玄也十分著急。
兩人眼神相匯,彼此催促,但沒有一個人敢說話,生怕被沈知意發現他們能聽到的心聲后就有所防備,再也不愿意任何信息了。
【害,就算二哥愿意讓姬家那邊退親,現在也已經于事無補了。】
【就在剛剛,狗皇帝的賜婚圣旨已經送到肅疆王府和凌府了。】
【真煩人啊!】
“哐——”的一聲,長劍掉落在地。
謝聿和沈靖玄呼吸皆是一滯。
圣上賜婚了?
賜婚對象是——謝聿和凌司謠?
怎麼會這樣……
第12章 到時候抓他們一個私會的現行
沈靖玄臉煞白。
若他當初再仔細一點,認真查證劍穗歸屬,抑或是與姬長歌多說幾句,是不是就不會落到這般田地了?
謝聿角扯出一個苦笑。
他已經拒絕過一次北鳶國郡主的聯姻了,若是這次圣上再次下旨,他斷然是沒有再拒絕的道理了,否則就會落得一個抗旨不尊的罪名。
二十多年來,心從未有過今天這般的大起大落,又是一次以為的苦盡甘來最后幻化了泡影。
難道這就是上天的旨意嗎?
上天為何如此殘忍,天下有人那麼多,就不能全他們嗎?
不,或許事并非如沈知意所言。
剛剛不是還說,按照原本發展,阿玄和他應當是割袍斷義嗎?但他們卻并未如此,說不定圣旨也并未下達!
沈靖玄如今已對沈知意的心聲深信不疑,但謝聿仍舊抱有一幻想。
沈知意又不是神明,哪里能事事知曉?
他不信!
他要立刻回到王府,看看事是否還有轉機。
謝聿面凝重地拾起滾落在地的長劍,朝著沈靖玄和沈知意略一抱拳,健步如飛地離去了。
一個時辰后。
謝聿面灰敗地再次來到了忠勇侯府。
沈箬月此時正在花園里喂魚,遠遠地瞧見了謝聿,連忙將餌食扔給小芝,蓮步微移,恰好在謝聿的必經之路上經過。
“旻世子,好巧,又見面了。”沈箬月巧笑倩兮,白皙的臉頰上暈著淺淺的紅云,一雙含眸說還休,仿若含苞待放的花蕊,惹人憐。
在看到沈箬月朝這邊走來時,謝聿已然整理好了面部表,教人看不出一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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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他此時的心已是萬分焦灼,對沈箬月更是深惡痛絕。
他朝沈箬月頷首,不愿多說,拔就要繼續向前走去,卻被沈箬月攔住了去路。
“旻世子,你是要去找二哥嗎?”
早在沈靖玄和姬長歌的婚事定下后,沈箬月就無比期盼謝聿回來。
沒了姬長歌這個礙事,謝聿肯定就不會再對置之不理了。以的魅力,只要再努努力,謝聿也遲早會是的下之臣。
沈箬月臉上的笑容愈發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