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走兩步,又狼狽地回頭,把票撿了起來。
我一直猶豫要不要去看比賽。
直到比賽開始之后,才決定要去。
進育館時,剛好到藍星樂隊表演。
宋鈺給我的票位置很好,就在第一排,離舞臺最近的位置。
開始表演的前一刻,宋鈺發現了我,他松了口氣,面對我,笑著開始演奏。
我卻心不在焉,目控制不住地落在樂隊最后面,季川風上。
他又戴上帽子了,神冷寂,好像一切都與他無關,沉默地彈奏著。
直到表演結束,才終于看見我。
他怔了一瞬,便移開眼神,不再看我。
我低著頭,心里說不出來的難過。
藍星樂隊不出所料地拿了第一名。
公布名次后,作為福利,現場觀眾可以點一首歌。
「就第一排那位短發生吧。」宋鈺說。
我沒有反應過來,直到旁的同學拍了拍我:「同學,你被中了!快點歌!」
我茫然地站起來,看了看季川風,猶豫良久。
「我想點一首法語歌,darling。」
現場安靜了一會兒。
夏沁扯了扯,眼神輕蔑:「這首也太老土了吧?同學,我們是搖滾樂隊,不唱口水歌,能不能換一首?」
的話很難聽,周圍的人都笑了起來。
我的確不懂音樂,被這麼多人嘲笑,一時間窘迫無比。
攥了攥話筒,紅著臉,想說那就算了。
音響里,卻突然傳來了琴弦撥的聲音。
季川風垂著眸子,沉默地彈起了歌曲的前奏。
場館突然安靜了起來。
宋鈺和夏沁驚訝地看著季川風。
他連頭也沒抬,旁若無人地演奏著。
空曠的育館里,涌著貝斯低沉慵懶的音調,像一個窒息的吻。
我呆呆地看著他,幾乎忘了呼吸。
好一會兒,其他人才反應過來,宋鈺抱起吉他,配合著彈唱起來。
夏沁不會唱法語,只能尷尬地隨著律,偶爾打一下節拍。
以前我總是分不清貝斯和吉他,現在,兩種聲音混在一起,我卻能清晰地分辨出哪個是貝斯。
我著季川風,不知不覺了眼眶。
幾分鐘后,演奏結束,他們抱著樂退到了幕后,主持人上臺開始頒獎。
我的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是一條來自社平臺的回復。
Advertisement
J:【嗯,喜歡。】
我怔愣一瞬,起跑出了育館。
18
我用最快的速度,在外面買了一束花,趕了回去。
頒獎已經結束了,他們這會兒都在整理東西。
不巧,我遇到了夏沁。
從在臺上時,就對我充滿惡意,這會兒見,更是不加掩飾。
「又來給宋鈺送花?」
「跟你有什麼關系,讓一讓。」
攔住我的去路。
「怎麼跟我沒關系?這些天宋鈺不開心,都是因為你,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看見他被人玩弄。」
我終于忍無可忍了。
「朋友?什麼樣的朋友,會玩到床上去啊?」
夏沁愣了一下,居然笑了:「那又怎麼了?我和他都是單,又沒有對不起誰,大家都是年人,有點需求不是很正常?」
正常?
我被的論調驚得啞口無言。
「以后別再來找宋鈺了,還有你的花。丑死了,你有沒有審啊?這種東西,誰會想要?」
奪走我的花,就要往垃圾桶丟。
卻突然被另一只手摁住。
「隨便人東西,你有沒有素質啊?」
后,季川風冷著臉,一把把花搶了過去。
「川風?你……」
夏沁驚訝地看著他,不明白他為什麼這樣,好一會兒才茫然道:「這花是給你的?」
「不然呢?多管閑事。」
季川風懶得和多說,牽過我的手,往外走去。
「別聽瞎說,這花很漂亮,我很喜歡。」
他垂眸看著我,彎笑起來。
我手指發麻,呆呆地著他,不知道怎麼了,有點鼻酸。
「季川風,你,你干嗎呀?」
「你問我干嗎?我都已經回復你了,你還不清楚嗎?」
「回復什麼?」
「帖子里,你問的什麼,你忘了?」
我腦海轟的一聲。
「不是,你怎麼知道那是我?」
季川風有點無語。
「孟溪,你是笨蛋嗎?你賬號主頁上有你的照片,裝路人之前,也不知道先刪一刪。」
「啊?」
他這樣一說,我想起來了,對啊,我發過照片的。
救命啊,好丟人。
我臉紅了,恨不得找個地鉆進去。
季川風笑個不停:「沒關系,我不會笑你的。」
「你明明一直笑個不停!」
「沒有,我是天生微笑。」
「你騙人!你在網上發那種帖子,還不是一樣丟人?我也要笑你!」
Advertisement
……
「季川風。」
「嗯?」
「其實那天你看到的表白信,是半年前的了,我早就不喜歡宋鈺了。」
「知道了,你都說了好幾遍了。」
他揚笑笑。
夜好。
他吻了下來。
19
宋鈺找過來時,我和季川風剛親完。
「孟溪!剛才夏沁說你……」
他看著我們牽在一起的手,不可置信,「你們兩個怎麼?孟溪,你是為了氣我,才跟他在一起嗎?」
「自作多了,跟你有什麼關系。」我連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他卻不肯罷休:「是因為夏沁嗎?剛才發瘋呢,你別聽的,我的事跟沒關系!」
我轉頭冷眼看著他。
「你們睡過了吧。」
宋鈺一僵,臉一下變得蒼白。
「我……那天晚上我醉了,就那麼一次,真的,我就沒把當的!」
「一次還不夠嗎?宋鈺,你讓我覺得惡心。別再煩我了,好好跟夏沁在一起吧,你倆破鍋配爛蓋,天生一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