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斷崖式分手之后的第三個月。
我撿到了失憶的男朋友。
他眼神清澈。記憶停在了最我的時候。
于是我將他帶回了家。
用著最不值錢的甜言語將他困住。
然后像他從前對我一樣。
用他的手段一點一點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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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出門買個菜的工夫。
我在家門口看見了和我已經分手了三個月的前男友。
三個月前,陳應生和齊初雪高調宣。
留給我一句如你所愿,我上了后。
就刪除了我所有的聯系方式。
我用了一個半月的時間接自己七年的被斷崖式分手這件事。
再用剩下的一個半月時間來重新收拾自己。
就在我自以為快要走出來的時候。
陳應生就這樣突兀地出現在了我家門口。
且,眼神意外地清澈和熾熱。
就好像他剛上大學的那個時候。
「小蘊,他們都說我們分手了,我不信你會這麼狠心,但是我找不到你的聯系方式了,只能跟你朋友打聽到你家的位置來找你。」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調中還帶著不易察覺的委屈。
就好像……當初提出分手的人不是他一樣。
陳應生失憶了。
這件事是我多方打聽之后確認的結果。
據說半個月前帶著齊初雪去飆車,路上突然竄出的流浪貓嚇得他方向盤打偏,兩人遭遇車禍,危急關頭,他還不忘將齊初雪護在下。
但他也因此被撞擊了頭部陷昏迷。
陳應生再度從醫院醒來之后,就鬧著要見我。
連夜守著他的齊初雪冷不防被他推倒在地,還來不及委屈,就被陳應生紅著眼質問把我藏在哪里了,為什麼他住院我不在他邊?
齊初雪當然不會告訴他我在哪。
所以陳應生跑了。
我們從前共同的好友并沒有因為他現在是小陳總而改變對他的態度。
在陳應生出軌齊初雪后與他憤然割席。
是以當二十七歲的陳應生帶著二十二歲時的記憶滿世界尋找我時。
茫然又無助地發現他近乎快裝滿的好友列表里全是陌生的人名。
偶爾有人還與他聯系,也只是奉勸他不要再打擾我,既然已經決定彼此開始新生活了,就要學會尊重。
新生活、分手、彼此尊重。
二十二歲的陳應生最聽不得這樣的話和我掛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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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是他用盡了整個學生時代燃燒了最熾熱的青春和意才追到的人。
最后他費盡了周章,終于還是找到了我。
此刻正坐在我的家門口,一臉委屈地跟我告狀。
對此我沒有太大的,畢竟我們的最后一面鬧得不太愉快。
我還記得當時的他穿著一昂貴的定制西裝,領口還掛著齊初雪為他打的領結。
高高在上的語氣,似乎如今的他還愿意和我說話便已是大發慈悲的施舍一般。
他說:「林蘊,別像個瘋婆子一樣,把我心中關于你的最后一點好念想都磨滅。」
他還說:「是你要整天懷疑我和小雪,既然你這麼希我們在一起,那就如你所愿。」
最后,他總結:「我們會有今天,完全是你一手造的。」
然而到了此刻,眼前的人面上一片清澈,這些年來在名利場中浸染的明算計在他上神奇地消失了。
他眼中跳著的只有十足的意。
這是當初那個只要看見我就會熱烈歡笑的陳應生。
于是我將他帶回了家。
為了以防萬一,我還特意將他帶去了醫院檢查。
換了五家醫院,得出來的結果都一樣。
現在的他眼中的世界還停留在他剛畢業的時候。
那時候的他很乖,既還沒有長為那個在生意上春風得意的小陳總。
齊初雪也還沒為他的叛逆書。
這時候的他滿心滿眼里只有我。
似乎是上天有意捉弄。
三個月前他甩我的樣子有多高傲,現在怕被我趕出家門的模樣就有多卑微。
我沒有猶豫,反手將先前拍下的陳應生賴在我家門口的照片用小號給齊初雪發了過去:【怎麼回事,到手三個月就被嫌棄了?看來你們的真也沒有那麼無敵啊。】
對面幾乎是瞬間有了反應,對話框一直顯示正在輸中。
我沒有猶豫,直接將拉黑。
可以想象得到下半夜齊初雪會有多破防。
從前,就時常這樣來挑釁我。
是陳應生的書,上說著要和我匯報幫忙看著陳應生,背地里卻小作不斷。
要麼拍些和陳應生的甜相日常發給我再讓我不要多想。
要麼就告訴我真不分先后,暗示我既然已經人老珠黃就應該早點讓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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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周遭的人都勸我別和計較。
說本就是個人人喊打的,我去和計較不就把自己拉低到和一樣檔次失了面了,鬧多了還會失了陳應生的心。
可惜我這個人并沒有那麼面。
誰惹了我,我一定要原封不還回去那樣才爽。
收了手機之后,我心頗好地低頭看向陳應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