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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瀾提著保溫桶從醫院出來時外面已經飄起了鵝大雪。
抬頭看著漫天的飛雪和急匆匆的行人,下一秒,將手中的保溫桶決絕的扔進了垃圾桶。
隨后深呼吸,撥通了電話。
「舅舅......」安瀾咬著,猶豫再三還是喊出了這個稱呼。
安瀾的舅舅定居在國,準確來說是安家一整家都定居在國,除了安瀾的母親和安瀾。
安錦懷連忙應聲,「昭昭,是想好了嗎?」他問的小心翼翼,擔心太過心急而嚇到他這個二十多年只見過一面的外甥,更怕嚇到自己已故的親妹妹唯一的牽掛。
聽見安錦懷關切的聲音,安瀾紅了眼圈,「想好了,我去國。」捂住,不敢出一哽咽的聲音。
盡管這樣,安錦懷還是聽出了的哭腔。
急忙安,「昭昭,舅舅不你,我們永遠是你的家人,你隨時都可以回家。」
家這個詞太過溫暖,自從自己母親去世后,安瀾已經很久沒有切實地過家的溫馨了。
明明是電話,對面的人看不見自己的作,安瀾還是點著頭,「我回家,我想回家......」
安錦懷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讓安瀾下定決心來國的,但他清楚,只要安瀾回來就好。
他囑咐安瀾準備好簽證就好,其他的一切事都給他去辦。
縱使他是的舅舅,但的心里還是有些不安。
磕磕絆絆的說到,「我可不可等出院再走......」問的小心翼翼,險些讓安錦懷心碎。
這幾年過得是怎樣辛苦,才從一個開朗可的孩變謹小慎微的樣子。
安錦懷承諾,只要安瀾愿意,什麼時候來國都可以。
電話打完,安瀾看著手機頁面陷了沉思。
自從母親去世后,和裴聿璟結婚的五年時間里,沒有人再這樣親切的喊過自己的小名。
可一想到裴聿璟,安瀾便覺得有一雙大手在狠狠地攥著自己的心臟,攥的呼吸不得。
當年一見鐘的人,現在就在后醫院的病房里拉著自己的初人要一個名分。
半小時前,安瀾照舊煲好了湯要來醫院看吳。
吳是裴聿璟的,這些年不好,定期會住院觀察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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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等準備推門進去的時候,聽見了裴聿璟的聲音。
裴聿璟已經一周沒有回家了,聯系不上他,能在這里看見他,安瀾很高興。
張的整理著自己的服,想要推門進去的瞬間吸引到裴聿璟的注意力。
可下一秒,聽見裴聿璟說,「,五年前安瀾媽媽臨死前把心臟捐給您,您說人要知恩圖報,讓我娶。好,我娶。可五年了,我對沒,這恩也還的差不多了吧!」
那一刻,安瀾覺得天旋地轉,耳邊一陣轟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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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裴聿璟的聲音還是清晰的傳進的耳朵里,直達的每一個孔,「五年前您不同意我和可欣,我聽話娶了,可現在可欣回來了,我想追求我自己的有什麼錯?!」
從沒見過裴聿璟發火的樣子,他面對從來都是淡淡的,或者說是禮貌的。
可現在裴聿璟發了這麼大的火,還是和自己尊敬的,只為了那個可欣的人。
安瀾小心翼翼的推了一個門,看見裴聿璟正和一個長相艷的人十指相扣站在面前對峙。
那個人安瀾在手機上見過。
溫可欣,一周前剛回國的知名演員,在娛樂圈可謂是頂流一樣的人。
安瀾看著那張艷絕倫的臉,心想,裴聿璟不在家的這一周原來是和在一起。
裴聿璟爺爺走得早,這麼多年都是吳掌家,久居高位,讓有一不怒自威的氣質。
靜靜地看著裴聿璟,良久嘆氣道,「我老了,裴家現在你說了算。我本想著能在閉眼前看見你闔家幸福的樣子,看來是等不到了。」
「,您別這麼說,我只是想和我的人得到您的認可。這麼多年,我退了一步,您就不能也讓一步嗎?」
盡管這樣說,裴聿璟依然在堅持。
聽到這,安瀾只覺得周的力氣都被卸了干凈,現在只想找一個地方將自己藏起來。
否則,覺得無地自容。
五年,原來只為報恩。
跟安錦懷打完電話后,安瀾沒有直接回家。
神恍惚的走進了婦醫院。
今天上午從這里離開時臉上還洋溢著笑容,期待著裴聿璟知道懷孕時會有怎樣的反應。
可現在,安瀾再踏進這里,心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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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號,一個人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發呆。
耳邊是人的哭聲和男人暴怒的吼聲,無一例外,都在放棄一個生命。
等到了安瀾,醫生了三遍的名字才讓安瀾找回思緒。
醫生看出了安瀾的不舍,開口勸到,「不想打就留著吧,畢竟是個小生命。我看你手上戴著戒指,你結婚了吧,要不回家再跟你人商量一下?」
聽見醫生的話,安瀾垂下頭去看自己無名指上明顯大了一圈的戒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