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珈禾,疼不疼?」
「沒有剛才疼……」
蘇飛宇一愣,尷尬地笑了笑,隨即又岔開話題道:「你手傷這樣,不能開車,一會我送你回去,再給你做點好吃的。」
宋珈禾點點頭,冷漠的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明顯的弧度。
這時,蘇飛宇口袋里的手機不停地震起來,他放下棉簽,接了電話:
「飛宇,悅悅醒了,不肯吃藥,一醒來就哭著找你……」
電話里同事的聲音很清晰,即便宋珈禾不想聽,也還是聽得清清楚楚。
蘇飛宇掛了電話后,瞅了宋珈禾一眼,訕訕道:「我過去看看,一會就回,好不好?」
宋珈禾剛還微勾的角,又恢復一貫的冷。
應了一聲,蘇飛宇轉便走,沒有毫的留念。
視線落在了一半的傷口上,宋珈禾呆了半晌,打電話給相護士后,便愣愣看著窗外。
記憶中蘇飛宇是最張自己傷的。
每一次警校的越野訓練,滾來滾去一傷,他渾是傷將送到醫院,非要確認沒事后才會去看傷,整天賴在床前端水送飯,踹都踹不走。
哪像現在?
護士輕手輕腳地一頓拭,總算幫把整條胳膊的傷完,末了,才眼含歉意地問了一句:「是不是弄疼你了?」
宋珈禾連忙搖頭,護士舒了一口氣,嘆道:「我看你哭得滿臉是淚……」
哭了?
宋珈禾連忙抹了一把,一臉的冰涼。
等了許久,也沒見到蘇飛宇的影,和程醫生打了聲招呼,一個人打車回了家。
晚上十點,宋珈禾正在吃泡面時,蘇飛宇的信息發了過來:
「宋珈禾,吃飯沒有?」
「悅悅上疼得不行,非要我在這邊陪,你先回家,我明天給你帶早餐。」
幾乎是同時。
防隊的群里,「唰唰」幾張圖片被池悅陸續拋了出來。
劃開一看,每一張都是蘇飛宇的拿手好菜,全是適合病人吃的清淡飲食。
以前這些都是的專屬,只不過現在換了人。
隊里的同事又七八糟地起哄:
「我們蘇帥又為悅悅下廚咯,公主專大餐,這種伙食哪是旁人配吃的。」
「就是,蘇大帥對悅悅就是不一樣,這是寵到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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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悅一貫矯,看到隊友起哄,還裝模作樣地艾特宋珈禾:「宋姐,今晚我借飛宇哥哥一晚,明天就還給你,你別生氣哦。」
蘇飛宇見宋珈禾一直沒回信,生怕小姑娘下不來臺,趕在群里回復:
「不會,你宋姐大度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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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看著群里你來我往的大戲,宋珈禾理都沒理。
只對著幾張食的照片翻來覆去地看,看看它們再看看眼前的泡面,瞬間覺得沒了胃口。
半晌嘆了一口氣,煩躁地撓了撓短發。
可心里的憋悶像是被什麼點燃一般,燒得扎心撓肺地疼,拿起手機點開蘇飛宇的聊天框。
「你為什麼要變呢?」
「你就那麼喜歡池悅?」
手指飛一般地敲擊著,最后又一個個刪掉,良久,洗漱后,靜靜地躺上了床。
次日,剛到隊里宋珈禾看見自己的工位上放了一袋早飯,旁邊還有三只鮮紅的玫瑰。
不用說,這一定是蘇飛宇準備的。
冰冷麻木的心,稍稍回了點溫度。
雖然宋珈禾日常一副假小子似的打扮利索,但那都是為了工作,實際上在可是一個妹子。
喜歡浪漫,喜歡火紅的玫瑰花。
周圍一圈,全是隊友們艷羨的目。
勾著,一邊剝著蛋一邊看著翻開著隊里的通告,突地手機里跳出來一則信息。
宋珈禾點開,是池悅更新的朋友圈。
照片里,抱著一大束紅火的玫瑰,站在病房的窗前笑著比耶,旁邊還有一只男人端著牛投喂的手。
甚至明晃晃地配文:
「三只殘花抵不過一束,你的七年也比不過我三個月,趁早讓位吧。」
宋珈禾死死盯著那只大手,剝蛋的作瞬間一頓,生生僵在半空。
手腕米粒大小的黑痣,正是蘇飛宇。
視線落在一旁鮮紅的玫瑰上,更覺刺眼。
一把揪起玫瑰連帶著一桌的早飯,全扔進了垃圾桶。
前座隊友錯愕地問了一句:「怎麼不吃了?」
宋珈禾掃了一眼垃圾桶,淡漠道:「看著惡心,吃不下。」
這時,蘇飛宇走進來。
一見到宋珈禾,他眉眼生春,眼神里泛著寵溺的笑,問道:「昨晚睡得怎麼樣?」
宋珈禾抬眸,靜靜瞥他一眼,波瀾不驚道:
「還行。」
蘇飛宇點點頭,從懷里掏出一雙滌綸手套遞給宋珈禾,眼底帶著悉的關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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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看見你的手套磨破了,給你雙新的,正好是你的碼子,你試試。」
為拆彈英,宋珈禾手套的損耗是隊里最快的,平均一周一雙。
有隊員曾經怪氣說損耗過大,一個人是其他三個人的用量,其實只有蘇飛宇知道,練習拆彈時間長,才損耗大。
但宋珈禾從來不解釋。
看著手上大小合適,手適中的手套,宋珈禾知道這不是隊里的手套,是蘇飛宇自己掏錢給買的。
「你又花錢了?」
「為你花錢,應該的。」
這悉的對話和往常一樣,前座隊友小王轉過頭來打趣,揶揄兩人:「快要結婚的小兩口就是不一樣,話說起來一套一套的,我都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