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到轉過頭的新娘子,臉上的笑僵在了原地。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池悅。
毫無所覺似的,笑著對宋珈禾打招呼:「宋姐,你來的時間剛好,我才幫你試好妝。」
「你看看,這妝好不好看?」
見宋珈禾不出聲,又轉過頭笑兮兮問蘇飛宇:「飛宇哥哥,我畫這個妝好不好看?像不像個新娘子?」
蘇飛宇不敢看宋珈禾的臉,心虛地點點頭。
可池悅對這個回答好像并不滿意,話鋒一轉憂心忡忡道:
「宋姐,這個妝在我臉上好看,就不知道在你看上好不好看,畢竟我是全隊公認的隊花。」
「不像你,皮糙厚的。」
頓了頓,像是發覺自己說錯話了,又補了一句:
「這不是我說的,是蘇媽媽的原話。」
宋珈禾一臉淡定,一副不如山的樣子。
化妝師被這詭異的氛圍嚇著了,在一旁愣著不敢說話。
反倒是蘇飛宇一把扯住宋珈禾的手,連聲解釋:「我媽見今天休息,就讓陪著過來一起把把關。」
宋珈禾一把揮開蘇飛宇的手,臉上升起涼薄的笑容。
「我的婚禮我的妝容,為什麼要讓一個外人把關?」
「既然你和你媽,那麼想讓把關,這個新娘讓做好了,反正看樣子也是求之不得。」
說完這句,輕飄飄掃了對面兩人一眼,轉離開。
再不管后男人的高聲呼喊。
剛上車,小王的電話打來,一接聽就是驚慌的聲音:「宋珈禾急任務,趕歸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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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話不說,一路急行歸隊,秒速換好服后跟上了大部隊。
這次的任務非常棘手,歹徒在大橋底下綁了重型炸藥,想要橋毀人亡。
其余的炸藥都被已被找出拆除,只有最后幾枚新型炸彈CT4,眾人束手無措。
眾人寄希于防隊的宋珈禾。
著防服,冷靜異常地拆著炸藥,可引里連著兩線,也拿不準要拆哪個。
眼看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大喊一聲,拆除了黃線。
現場落針可聞,沒有響。
就在全員高聲歡呼時,一旁的池悅撞開了宋珈禾,跑向了前面的蘇飛宇。
可沒有看到,地上還掉落著一枚散彈。
下一秒,「砰」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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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出巨響,蘇飛宇沒有任何猶豫,飛撲向了池悅,用護住了。
此時的他好像忘了,宋珈禾明明離炸藥的位置更近。
電火石間,宋珈禾看清了男人的作,卻奇異地沒有痛苦沒有難過。
滿心里像是痛夠了,只有麻木。
像是完某種驗證似的,得到了解,做了心里最后一個決定。
上一次,蘇飛宇當著的面將防服遞給池悅時,就想過,在不遠的將來,他愿意用生命守護的人,或許也不再是自己。
可剛進防隊時,愿意用給擋炸藥的人,也明明是他。
原來,不是他的唯一,只是其中之一罷了。
閉上了眼,眼角的淚肆無忌憚地流了下來,隨著耳旁「砰砰」聲響起,陷黑暗。
再醒來,躺在床上。
渾乏力,小腹痛,醫生告訴,上沒有大礙,只是腹中的孩子保不住。
那一刻,宋珈禾整個人木木的,像是一座沒有生機的雕像。
只眼角豆大的淚,出屬于人罕見的脆弱。
本來也是決定臨走前,將孩子拿掉,或許這是上天最好的安排。
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紅著眼開口:「請求你幫我最后一個忙……」
等醫生走后,雙手捂住臉,無聲地流淚。
這時,門外傳來聲響,趕干淚痕,裝作剛醒的樣子。
小王推門而,見醒來高興地哭了。
「宋珈禾,你眼睛怎麼那麼腫,你也哭了?」
搖搖頭,啞聲開口:「可能是染了。」
心的小王沒有懷疑,只出劫后余生的喜悅,讓宋珈禾了四肢。
「幸虧這回的納米防服給力,要不然……」
剩下的話沒說,可們倆都知道,這回是在死神手下又搶回一條命。
「那散彈是輕型彈,再加上我躲進沙包背后,沒事的。」
小王破涕為笑:「你哪次不是這樣說。」
話落,蘇飛宇急急走了進來,見沒事,長舒一口氣。
「太好了,你沒事,你不知道我剛才急死了。」
小王嗤笑一聲,斜眼瞪他:
「你急死了?剛才怎麼一直守著池悅,不管珈禾?」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男朋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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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飛宇面不自然地笑了笑:「你不是在這嗎?再說,那邊沒人,我就多照看著點。
都是同事。」
說著,還特意問了宋珈禾一句:「你能理解的吧。」
沒有應聲,只和小王說話:「你回去休息,我沒事。」
小王點點頭,轉走人。
病房里一時靜了下來,滿是尷尬。
蘇飛宇還想再說點什麼,宋珈禾已經默然閉上了眼,一副不愿多談的樣子。
蘇飛宇無趣地閉上了。
在醫院休息了兩天后,無大礙的宋珈禾回了家。
明天就要離開,還要收拾行李。
除了幾換洗服,一些生活用品,什麼也沒帶。
接著,從口袋里小心翼翼掏出一塊紙袋,猶豫許久,還是沒有打開。
將它和一些飾品,一張銀行卡,一張賀卡全寄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