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電話那端一遍又一遍響起關機的提示音。
幾十遍之后,他才真的相信,宋珈禾走了。
徹底不要他了。
可是,為什麼呀?兩人七年的,怎麼能說放就放?
為什麼那麼狠心?
他在心里一遍遍問著,掌心的手機,直直掉落地面,發出「砰」的聲響。
他背靠在臥室的房門上,緩緩垂落。
眼角的淚顆顆直落,順著臉頰流進襯里,視線落在一全黑的禮服上,蘇飛宇想起什麼似的,立即掏出口袋里的小包裹。
他翻箱倒柜,好不容易找出一把剪刀,看見寄件人是宋珈禾之后,小心翼翼地拆開包裹,
像是對待一件珍寶。
可當他看見卡片上的容和皮紙袋里的塊時,腦子嗡地一聲像引了炸彈一樣,突地炸響了。
他不可置信地打開那張病例單,又對著卡片上那幾行字翻來覆去,看了足有十來分鐘。
最后,對裝著塊的皮紙袋,哽咽起來。
飄落的紙片上字跡清晰:
「蘇飛宇,我全你和池悅,你不是一直想要一個小孩嗎?他來了,卻因為你選擇保護別人,他又走了,甚至來不及看一眼這個世界。」
「銀行卡里的錢,算是你這幾年為我的花銷。」
「咱們,從此兩清。」
12
男人雙眼猩紅,拿著塊的指尖持續抖,哭聲漸大,著傷心的絕。
蘇飛宇一邊哭一邊雙手捶地,像是一拳拳敲擊在自己的心房上,陣陣悶痛。
雙手間冰涼的,約傳來氣。
可他像是聞不到,覺不到似的,一直錘個不停。
房間里傳來蘇飛宇抑又崩潰的哭嚎聲,他后悔了,他想認錯。
可是那個人不在了。
原來宋珈禾在醫院請求醫生保留那個胚胎,并將他帶了回去。
即便他無緣來到這個世界,也還是選擇告訴蘇飛宇。
經歷的錐心之痛,也要讓這個男人一一嘗過,是懲罰也好,是訣別也好。
從此兩人,再無瓜葛。
等飛機落地,一路睡飽的宋珈禾,落地時格外有氣神。
看見丹奈的太,覺得渾輕松,深吐出一口氣之后,連心底憋悶多時的濁氣好像也一掃而空。
跟著地址來回坐車,總算在天黑前來到基地指揮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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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導沒有多說什麼,而是將給一名中隊長,并介紹他名范天野。
對面的男子,意外的年輕,看年紀也只比大個兩三歲。
一迷彩服,臉上涂滿油彩,看不到真容。
「你好,我是宋珈禾。」
「你我天野就行。」
「我看過你的資料,很英的拆彈手,從明天開始,我是你的警戒員,咱們一組。」
男人果斷利落地說著,邊說邊帶悉基地的況。
因為是難得的姑娘,基地給了一個單人間。
范天野將領進房間后,又叮囑幾句,便放自由活,讓早點休息。
宋珈禾點頭道謝,約定了明早頭的時間,兩人告別。
或許是白天在飛機上睡足了,此時躺在床上的,本睡不著。
細細琢磨起范天野臨走前和說的話。
從明天開始,兩人組拆彈小組,拆彈,他警戒,共同完任務。
和國完全不同的模式,不有些擔心自己能否適應。
可轉念一想,反正已經來了,既來之則安之。
想到這,拋開雜念,強迫自己閉眼,不久便陷沉睡。
正當宋珈禾重新適應國外的生活時,防大隊里的蘇飛宇又一次因為訓練績不佳,被留在了隊里。
大隊長看著眼前失魂落魄的男人,嘆了一聲:「再這樣下去,你這防隊的服恐怕是要下來了。」
蘇飛宇驀地一愣,隨即連忙搖頭,急切求著:「隊長,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會盡快調整好狀態歸隊。」
大隊長沒有說話,看著蘇飛宇懇求的眼神,良久回了一句:「你休息幾天再說。」
不等蘇飛宇回話,轉走人。
看著大隊長離去的背影,蘇飛宇怔了怔,角爬上苦的笑意。
原來,沒有宋珈禾,他什麼都做不好。
走了之后,蘇飛宇像是丟了魂一樣,心里空的。吃不好飯,睡不好覺,蘇媽媽和他說話他也不理。
回到防大隊,就連平日最擅長的電路訓練,也一連錯了好幾回。
更別提炸彈的模擬拆解,隊友們私下里對怪氣。
明面上恭喜他,沒了宋珈禾還有小師妹池悅,天天作之合。
可私下里卻罵他吃著鍋里著碗里,走了隊里的骨干,不是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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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一想到宋珈禾,一想到那個沒有緣分的孩子,他心里像是刀絞,翻來覆去地痛。
他捂著口,頹喪地走著。
最近這段時間,所有的不順全部趕在了一起,宋珈禾拋棄他遠走國外不說,就連蘇媽媽也不諒,著他盡快和池悅領證。
自從池悅在婚禮現場幫忙假扮新娘走完流程后,有意無意在蘇媽媽面前表示,自己愿意嫁給他。
本就對宋珈禾不滿的蘇媽媽像是看到了希,一個勁地湊合兩人。
天天讓池悅去他家里吃飯,他是拒絕也不好,答應也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