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前夫跪求原諒
是夜。
征北將軍府大喜,兄弟兩同日婚娶。
紅綢燈籠滿掛,庭院高朋滿座。
新房中,著大紅婚服的新娘子,手拿團扇,端坐在喜榻上,靜等新郎。
「二公子,你怎麼來將軍的院子了?」
門外響起嬤嬤詫異低的聲音。
「咚--」
是雙膝跪地的聲響。
「晴兒,我錯了,我對不起你,你跟我回去吧,我會彌補你的,生生世世彌補你,求你原諒我好嗎。」
悉的聲音,抖恐慌地傳進屋新娘子耳中。
嫣紅的瓣勾起一抹譏誚。
桑晴重生了。
前世,和門外跪求原諒的楚修是青梅竹馬,自小就定下婚約,楚修也承諾此生只娶一人。
在母親去世后,他像哥哥般護,寵。
將他對自己的好,銘記于心。
楚修患病,陪在邊熬藥做膳食照顧,直至恢復。
他母親大病,桑晴也日夜侍疾。
母子二人都說,門后,定好好待。
可即將大婚時,喝醉的楚修睡了表妹上蓮。
他們說上蓮的份,他們惹不起,就委屈桑晴先做妾,日后再抬為平妻。
然而,直到死了,也沒能被抬為平妻。
甚至還因為站錯奪嫡隊,連累外祖母被抄家,鋃鐺獄,死在了獄中。
重生在大婚前,桑晴提出換婚,嫁給眼瞎殘的楚墨。
當時,楚修五味雜陳,但并沒有過多阻止,因為他心中有愧,尊重的選擇。
但現在,他突然不顧禮儀,丟下新娘上蓮,來到婚房外跪求原諒,說出生生世世彌補的話。
那說明,楚修也重生了。
呵呵,彌補麼,桑晴不需要了。
這一世,只求在楚墨這里,平安渡過腥風雨的奪嫡期,然后帶外祖母離開京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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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二弟發酒瘋了,將他送回晚風院吧。」
屋傳來子清冽漠然的聲音,門外候著的下人們,面面相覷,卻沒人應聲。
楚修的心被二弟兩個字,深深地刺痛,滿目愕然,「不,我不是。」
「我數到二,若是還沒有將他送回去,我不介意在新婚夜給各位立立規矩。」
這話比方才冷幾分,還帶著懾人的威嚴,門外的下人們不由打個寒戰。
「一!」
「夫人莫氣,奴婢們這就把二公子送回去。」
嬤嬤開口,兩個小廝才忙上前架住楚修。
「晴兒,你真的要嫁給大哥嗎?他眼瞎殘,如何能給你幸福?現在跟我走還來得及,若是過了今晚,你可就沒有后悔的余地了。」
臉酡紅的楚修掙扎著。
他是喝酒了,但他很清醒。
「堵上他的,莫要讓他的瘋言瘋語傳到賓客耳中。」
駕著楚修的兩個小廝聞言微驚,只能看向嬤嬤求助。
嬤嬤沉會,睨眼兩個丫鬟,丫鬟們便將自己的手帕團,將楚修的堵住。
「唔唔……」
看著楚修被駕走,兩個丫鬟有些害怕地走到嬤嬤邊,嬤嬤給們個安定的眼神。
們只是聽從主子話的,如何也怪不到們頭上,但若是真讓今夜的事傳到賓客耳中,那們這些守房的下人,都難逃罪責。
看來晦明居要變天了,們以后也不好撈油水了。
門外安靜下來片刻,便聽得房中響起椅滾的聲音,越來越近,直至桑晴跟前。
桑晴著團扇的玉指了。
楚墨,征北將軍府的嫡長孫,出生三個月,母親就逝世,府里的人都說,他是個不吉利的存在,甚至還有的說,他是野種。
他子沉,很出自己的院子,後來隨將軍出征北境三年,回來時眼瞎殘,還帶著兩個孩,而將軍已經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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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授封楚墨為征北大將軍,但他已是個廢人,最終只有個虛名。
在奪嫡期,他沒有站隊,也沒有皇子拉攏,他便安然無恙渡過危險期。
桑晴知道楚墨需要位主母,幫他教養兩個孩子,于是與他簽下契約,幫他教養孩子兩年,打理晦明居。
唯一的條件就是不同房。
契約至,二人便和離。
知曉楚墨看不見,桑晴就自己放下團扇,抬起眼,男人冷峻的容就映眼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