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祖母……”
桑晴心頭有萬千句話,卻沒有一句是可以說出口的,抬手緩緩上眼前慈祥的面容。
好怕這只是一場夢。
好在,外祖母的是熱的,有溫度,所以是真的,外祖母沒有死,真好……
“好孩子,眼淚想流就讓它流吧,莫要憋著,傷了眼睛。”
見桑晴眼眶里有淚花在打轉,林老太心疼地上桑晴的頭,讓靠在自己肩膀上,嗓音也不自覺跟著哽咽。
第12章 制茶
桑晴眼眶中的眼淚,倏然落下。
只是,淚無聲。
楚墨就在兩人旁邊,眼見幾滴清淚砸落在地,他的薄抿條線,修長的手指微微起。
半晌,桑晴從外祖母肩膀上抬起頭,離開的懷抱,瓣漾開抹笑,“外祖母,夫君給你備了禮,快瞧瞧看喜不喜歡。”
扶著外祖母到桌前,桌上都擺滿了東西,旁邊的下人還抬著些。
只是看一眼,外祖母就能認出,哪些禮是桑晴拿的,哪些是楚墨拿的。
腳不便,還能夠陪晴兒一起來看這個老太婆,還備了這麼多禮,也算是個有心的。
“外祖母,您可是不舒服?”
楚墨的聲音響起,林老太轉過,看著楚墨微垂的眼眸,有些詫異,“你能看見了?”
“聽出來的。”楚墨淡應。
林老太眸中的欣喜悄然消失,但對楚墨倒是多了分賞識,“老病了。”
“我識得一位醫師,他應該能治好你的疾,回去后我就讓他來給你診治。”
“那就勞煩孫婿了。”林老太臉上掛著慈祥的笑。
桑晴眉梢微挑,眸在外祖母和楚墨臉上看了看。
“這是孫婿該做的。”
明明他的話音依舊冰冷,好似沒什麼溫度,卻總有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走前,外祖母與桑晴單獨聊了會。
“這孩子若不是眼睛和腳不好,倒是個不錯的孫婿。”
外祖母拉著桑晴的手,嘆息。
桑晴想了想,還是將和楚墨是契約婚姻的事告訴外祖母。
若是瞞著,讓外祖母全心接納了楚墨的時候,又告訴,自己和楚墨只是契約婚姻,怕是會讓老人家難以接。
聽完桑晴的講述,外祖母沉默良久,才消化了桑晴換婚的原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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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罵楚修一陣,后又松口氣,桑晴不是真的要跟著楚墨吃一輩子苦。
但還是些許惋惜,惋惜楚墨眼瞎殘,否則他通的責任,真的會是個好丈夫。
“晴兒,你可知,和離的人,會被世人如何議論?”
“外祖母……”桑晴著跟前滿眼擔憂的老人家,“和離后,孫打算離開京州城,遠離這里的是非,與權貴之間的斗爭,安安靜靜地過我們自己的小日子。”
林老太怔然,明明眼前的孫只是個,可眸底深,卻好似被時風霜浸染過,盛著很多不為人知的是非恩怨。
遠離是非,遠離權貴之間的斗爭……
難道,晴兒聽到了什麼風聲
“外祖母,你可愿意跟隨孫一起?”
桑晴怕割舍不下在京州的一切,于是又讓慢慢考慮,不用著急回答。
——
回到晦明居,桑晴將外祖母給的吃食,帶去給阿和阿軒,就回正苑把采回來的茶葉,用簸箕攤開好,然后放在涼晾。
楚墨靜靜地坐在椅上看著,桑晴做得認真,也沒發現他這個瞎子的目。
仲夏時節充足,先晾一天一夜,然后再拿去曝曬,自然萎凋的白茶方才算做好。
桑晴拍了拍手,走到楚墨邊推椅,“這茶后天才可以喝。”
“沒想到夫人還會制普洱茶。”
桑晴角的淺笑微,“母親常年抑郁,唯一喜歡的東西是普洱茶,我想讓開心,胡學的。”
淡淡的風拂來,桑晴粘膩的子,舒爽不,也將心中的苦吹淡。
夜降臨。
桑晴在桌案前執起筆,沙沙的聲音落進楚墨耳中,“夫人是在練字嗎?”
“我在畫新樣。”桑晴頭也不抬。
不知道,坐在榻上的瞎眼男人,正在看著,一本正經地說瞎話。
楚墨眸微掀,距離有些遠,他眼睛還沒有徹底恢復,沒能看清,想起簽契約前,桑晴說過自己日后可能要經商,便道:“你是要開鋪?”
“不是。”桑晴抬起頭,楚墨淡然垂下眼簾,無焦距地盯著地面。
“我昨日去采買東西,路過玉樹男杉鋪,見那里生意冷清,就想畫幾件新樣,讓掌柜的換下新風格,或許能讓生意好起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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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墨眼皮一,差點沒忍住抬起眼看桑晴,修長的手指。
“我打算做的生意是茶葉,就以普洱茶為主。”
既然談到生意,桑晴就將自己的打算說出來。
楚墨眉眼微蹙,“普洱茶的買賣近乎被寧州公玉氏族壟斷,你若是要做,怕是不容易。”
桑晴手中的筆頓了頓,旋即勾,“只要還有可能,總歸要試試,才能知道結果。”
低下眸,楚墨便抬起眼,看著。
“對了,今天你給的回門禮,我會將總賬記錄下,日后再還給你。”
桑晴忽然想起這件事來。
們終究只是契約婚姻,該算的還是要算清楚,以免日后和離的時候,發生不愉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