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做。」
「別鬧了,我還急著上班呢。」
劉程從餐桌轉到廚房,什麼也沒找到,又轉了回來,把手向我正在擺盤的蛋餅。
「行了行了別畫了,老夫老妻的,搞什麼調。我湊合吃吧。」
我抄起旁邊的筷子啪一聲在他的手上:
「這是給孩子做的,你這怎麼這麼饞。一頓早飯不吃會死你嗎?」
劉程瞪圓眼睛,提高了音量:
「不是,我吃了你等會再給孩子做不就行了嗎?」
「你又不上班,重做一份蛋餅都不行嗎?」
我看著他帶的眼睛:
「不行,虎虎快醒了,他睡醒就會吵著肚子。你當孩子爸爸的,跟孩子搶什麼吃的?」
「不是你自己說的,有什麼吃的優先給孩子嗎?」
劉程張了張,想說些什麼,又抬手看了看表。
「算了,我等下去早餐店買好了。我今天還有會。」
他轉摔門就走。
臨出門,里還嘟囔著:
「真是花錢在家里供了個祖宗。」
我拿著叉子,叉起蛋餅咬了一口。
祖宗就我這待遇?
那他家祖宗也一樣是冤種。
03
我本打算等劉程晚上回來,和他好好談一談。
可沒想到,劉程又是喝醉了回來的。
他幾個朋友七手八腳地把他扶進家門,臨走的時候還有人在幫他解釋:
「嫂子,劉哥今天就是心不好,才多喝了幾杯,你可千萬別跟他生氣啊。」
旁邊有人對著他的后腦勺拍了一下:
「用你廢話?嫂子對劉哥好的那一個沒話說,趕走吧你個單狗。」
我含笑關上家門。
后,劉程還在對著電話嘟嘟囔囔:
「沒事沒事,放心吧,我都到家了。」
「我老婆會照顧我的。」
沒說幾句,就一頭在垃圾桶上,打起呼嚕。
我沒管他,只是拿過他的手機,解了鎖。
我想看看他卡里還有多錢。
如果錢夠的話,就能把虎虎送去兒園,我再找份工作。
畢竟吃閑飯這句話,是真的不好聽。
可我看了他的銀行流水才發現,幾年過去,他現在每月工資早就不是四千三了。
而是稅后八千七。
他拿著五千多在外面請同事胡吃海喝,只給我三千養家養孩子。
一筆一筆支付記錄,像是從手機上跳出來,每一個字都在笑我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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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口蛋糕都舍不得讓自己老婆吃的人,卻舍得因為一句玩笑,請辦公室所有人喝茶。
一杯二十幾,十幾個人。
他這大手一揮就是我一周的買菜錢。
而那盒他覺得我不配吃的小蛋糕,六個也只要三十幾塊錢。
我翻著那些夸贊他豪爽大方的聊天記錄,越看越想笑。
人怎麼可以無恥到這個程度?
他還在群里對別人說:
「放心,我喝酒你們嫂子一點意見都沒有,敢不聽話,我就斷生活費。」
「人就是要管教的。」
「要是惹我不高興,我就喝頓酒,回家給找點事干。人啊,不能太閑,忙起來就老實了。」
我突然反應過來,他每次和我有爭執,都會大醉一場,吐得到都是。
可笑的是,我居然還以為他真的是為了工作應酬,為了這個家。
看他難的樣子居然還覺得他辛苦,他可憐。
原來,我發自心心疼他,圍著他噓寒問暖的時候,他都在故意報復我?
群里居然還有其他男同事附和他:
「還得是劉哥啊,馴妻有。」
我本以為,一個人的惡劣也就到此為止了。
可我沒想到,他居然還有更不要臉的作。
「我跟你們說,再能耐的人,生了孩子也都一個樣。」
「去年鬧著要找工作,送孩子去兒園。那怎麼能行呢?人見識多了,心就野了。」
「我一招就讓老實了。」
我屏住呼吸,一字一句地反復看著他的下一條信息:
「孩子去兒園,我就給孩子吃涼西瓜,我家孩子每次吃涼西瓜都會鬧肚子。也就兩次,就老老實實在家里了。」
「要是真的出去上班,賺來的錢又不給我花,那孩子和家里的事還不得落在我頭上啊?」
「看我現在,雖說錢不多,但是在家我的待遇那就跟皇上一樣。我讓往東都不敢往西。」
「這,就策略。」
「再說,我也沒虧了,吃我的喝我的,又不用干活,這日子多舒坦啊。」
手機上,劉程那得意地炫耀,一行又一行。
落到我眼里,腦子里反復回著兩個字。
人渣。
他就是個無恥的人渣。
虎虎剛去兒園沒幾天就開始上吐下瀉。
我懷疑過兒園的食品安全,懷疑過其他孩子生病傳染,甚至考慮過是不是突然離開媽媽,緒焦慮導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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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著虎虎一趟一趟地往醫院跑,看著他蒼白的小臉,心里滿是自責。
只覺得都怪自己急著找工作,不然孩子也不至于這麼大的罪。
當時,劉程上還在裝模作樣地安我:
「珍珍,不怪你,現在的兒園就是不負責任,孩子在家的時候好好的,去他們那就生病。咱就在家,老公養你。」
我打量著邊這個正在打鼾的男人的臉,恨意在口翻涌。
這個男人本不配有妻有子,他甚至都不配活著。
我的手落在他的脖頸上,真想就這麼掐下去,一了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