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劉程突然了。
他里嘟囔著什麼，晃晃悠悠地把腦袋從垃圾桶里拔出來，弓著腰作勢吐。
我手疾眼快，一把將他的腦袋死死按進垃圾桶。
靜靜聽他的干嘔聲、吞咽聲、咳嗽聲連一片。
被憤怒沖昏的頭腦也漸漸冷靜了下來。
不該為這麼個人搭上終生的。
既然他這麼喜歡惡心人，那他就這麼睡吧。
而我，要考慮考慮怎麼結束這段婚姻了。
04
我一夜都沒睡好，噩夢一個接著一個。
每個夢最后都定格在劉程那張大臉懟在我面前，從我里搶出來半個饅頭。
好不容易心臟不叮咣跳了，劉程又醒了。
他從沙發上爬起來就砸響臥室的房門。
「孟珍，你給我把門打開。早上不做飯我不跟你計較，晚上我回來你就這麼把我晾著？」
這個神經病，他這麼大嗓門，會把孩子吵醒的！
我猛地拉開房門，一把將劉程拽進房間。
「喊什麼喊？你喝點馬尿就死賴在沙發上，我不把你放在那，還能怎麼辦？」
劉程整個人臟兮兮的，臉上還留著垃圾桶邊緣硌出的印子。
一張，隔夜的酒臭味直沖我腦門。
我趕捂著鼻子后退兩步：
「你人都醒了，還不趕洗澡去？那比下水道味都大，熏死人了。」
劉程撇撇：
「好像就你自己最干凈似的，真矯。」
撓了撓頭，轉走進衛生間。
沒多大會，他頂著滿頭泡沫又探出來半個腦袋：
「珍珍，我手機呢？」
我瞥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
「你手機在我里，你一問我就能給你吐出來。」
劉程咧著嘿嘿笑了：
「你啊，又懶又兇，也就只有我這個冤大頭才能忍著你，跟你過日子吧。」
我合上腳邊收好的行李箱，翻了個白眼。
說得好像他跟我過日子，是對我的恩惠一樣。
我呸。
05
劉程打來電話質問我時，我正帶著孩子選兒園。
「孟珍，你到底在搞什麼？怎麼家里還是七八糟的，也不收拾一下？」
「我同事來家里，一進門都被嚇一跳！你知不知道他們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你每天閑在家里，現在連這點事都做不好嗎？」
我翻著兒園的菜譜，慢條斯理地回他：
「哦，那就這麼點事，你也要給我打電話來說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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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自己沒長手嗎？」
劉程一噎，我懶得應付他，直接掛了電話。
聽見他的聲音就心煩。
我和虎虎選好兒園之后，在外面吃過飯才回家。
推開門，劉程正拿著手機，癱在沙發上氣。
他的臉拉得老長，見我進門迫不及待地開口：
「我都快累死了，你帶著孩子浪到哪去了？家里不收拾，飯也不做，有你這麼當媽的嗎？」
虎虎搖搖頭：
「我和媽媽沒有玩浪哦，我們去吃飯了，吃披薩，還有翅膀。」
劉程瞪大了眼睛，漲紅了臉，指著沙發的手直哆嗦：
「不是，我在家辛辛苦苦打掃衛生，你們倆出去吃飯？」
我上下打量他一眼，撇撇：
「你就收拾個自己吐臟的沙發，也好意思打掃衛生？」
「就干了那麼一點點活，也好意思抱怨，還眼紅孩子吃得好？」
「不是你自己說的，為人父母的，就該吃喝都先著孩子嗎？」
虎虎吐了吐舌頭：
「媽媽每天都做家務，媽媽都沒哭。」
「爸爸哭，。」
我懶得理會劉程里的埋怨，抱著虎虎走進房間：
「你爸爸沒哭，他就是吃不到好吃的，急得紅眼睛。」
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虎虎眨眨眼睛，伏在我耳邊小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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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不給他吃好吃的，他兇媽媽，他壞。」
我虎虎的頭，反手嘭一聲甩上房門。
隔絕了劉程氣急敗壞的眼神。
06
孩子睡著后，我回了主臥。
劉程手里拿著半截手抓餅，氣呼呼地靠在床頭，瞪眼看著我：
「下午刷卡那三千五，是買什麼了？花這麼多錢，你現在都敢不跟我說一聲了？」
「我辛辛苦苦在外面賺錢，你就這麼大手大腳的？」
「你看看我，就算你沒做飯，我連個手抓餅都要猶豫好半天。你也好意思在外面胡吃海喝？那必勝客就那麼好吃？」
我嫌棄地看著他滿手的油：
「要吃從臥室滾出去吃，躺床上蹭的到都是油，床單你洗嗎？」
接著從床邊把行李箱拉出來，靠坐在上面：
「三千五我給兒園了。」
「劉程，你這金錢觀可真是雙標啊。我和虎虎吃個必勝客，兩個人一共花了七十多塊錢，就胡吃海喝了？你訂的那十六杯茶，夠我們娘倆吃好幾頓呢。」
「起碼這七十多填飽的是我們娘倆的肚子，你那四百多填補的是什麼呢？你的面子？」
我說起茶的時候，劉程神有些慌。
他低頭咬了一口餅，過了一會才含糊地說：
「那不是人往來嗎？我一個大男人，在外面維護人際關系，我請幾杯茶，要個面子，有病嗎？」
「咱倆結婚都八年了，你倒是越活越回去了，還開始學人家小姑娘查手機了。」
我點點頭：
「是啊，要不是我幾年沒看你手機，還不知道自己是個傻子，讓騙子騙了七年多呢。」
「行了，我也不跟你繞彎子，我不想跟一個沒良心的騙子過一輩子，咱倆離婚吧。